“那么,年轻人。你——”
看学院长的架势,他是觉得蜃楼肯定有问题,要准备动手了么?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感觉自己是被盯野兽上的猎物一般。混杂恐惧和焦急的蜃楼现在进退两难。如果现在跑路那么入学这事肯定是完蛋了;但是如果不跑的话,分分钟不知道会被已经怒不可遏的大魔导师怎么处置。
“——认命吧!”正当蜃楼犹豫不决的时候,这已经开始了。
在学院长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已经动手了,。
无数荆棘丛出现地板上,荆棘枝条犹如蛟龙出水一般,纷纷袭击向蜃楼,准备束缚他的样子。
不过,神经本来就绷紧的蜃楼,反应异常地迅速,在石光火电之间纵身后跃,一个小跳躲过了被这可怖的荆棘丛。
这【荆棘之缚】是一个相当基础的下级法术,但在学院长手里却是如此的充满威力,也甚是了不起。看来还是赶紧解释吧,不然很麻烦。决定澄清自己没有恶意的事实的蜃楼准备开口。
“等等,我没有…”然而,没等他说完,又一轮的荆棘群不停地袭向了他,逼得他不断后退。
“可恶,看来只能跑了吗?”刚那么想的蜃楼,忽然后背受到一阵极其猛烈的攻击。
“不好!”暗叫不妙的蜃楼瞬间被刺痛和麻痹席卷全身,浑身无力地跪倒下来。
然后立即被荆棘重重捆绑住。不一会,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机巧傀儡把他架了起来,强行把他绑在也不知道何时布置好的十字架上。用带魔法的拘束锁帮他牢牢地定在十字架上。甚至连下半边脸也强行戴上【法术沉默器】来防止蜃楼进行哪怕是无声的施法。真是战术高超而且心思缜密。
【多重施法】的可怕之处就是在这里。刚刚的【荆棘之缚】不过是佯攻而已,实际上穆哈莱特已经同时无声地施放了【闪电之链】和【机巧傀儡】还有【魔力十字架】这三个中上级的魔法。而且这还不过是他大魔导师九牛一毛的技巧和能力而已,如果刚刚他真的动真格,恐怕蜃楼就不只是被抓住这种程度了。
这下蜃楼总算见识到自己和魔导师级别人物的力量的差距。刚刚还说自己想成为代表,还以为自己可以逃走,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所以,被拘束在十字架上的蜃楼放弃了挣扎,用眼神拼命向老者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而是他真的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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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方对他的眼神示意并没有过多的理睬。
只见穆哈莱特一边低声吟唱着咒语和结着手印,一边慢慢靠近蜃楼。他悠悠地开口,“年轻人,你不能怪我,被你撞见这件事,只能算你倒霉。没办法,为了保证你不说出来,我只能这样做。”
“什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蜃楼下一秒被他用手重重地击打在腹部
在强烈的冲击之下,蜃楼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翻腾。难以忍受的痛楚让他连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虽然很想大声发出惨叫但是因为沉默器一点都发不出来。某种发着光芒的刻印出现在他身上。他这个人仿佛变成石雕一般一动不动。这明显是【封魔刻印】的一种,是专门用来封印有可怕力量的魔兽一类的大封印术。对付一个无名小卒竟然谨慎到的用这种高等封印术,这老头的城府之深可怕得令人发指。
“好了,接下来就是把你的记忆修改吧。篡改记忆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要知道人的大脑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所以,为了你好,老夫我才用了那么多法术,免得你在这过程中免受因为无意识挣扎抵抗而导致的伤害和破坏。”
”什么?篡改记忆这种事情,竟然真的可以做到的么?“本来蜃楼以为他只是威胁自己,用封印来让自己无法说出那件事,没想到他居然打算直接修改自己的记忆。
“所以,无论你是不是真有问题,让老夫直接看看你的记忆就知道了。”
说完,他双手放在蜃楼的头上,准备窥探蜃楼的记忆。
难道蜃楼对此就这样一展莫愁、无计可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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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个时候,明明不能发出声音的蜃楼,突然“嗤”地一声冷笑出来。
“区区蚁蝼。”蜃楼眼神忽然诡异起来,双眼散发奇怪的光芒。
“什么?”被蜃楼这样一下闹得有点措手不及的老头发出了惊呼。
然后,下一秒,穆哈莱特感到一阵猛烈的冲击和剧痛。
这变化迅雷不及掩耳,完全出乎他预料,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他定眼一看,发现自己被一只巨大的手像抓虫子一样紧紧地捏在其中。
“什么!”尽管十分惊讶,已经习惯战斗的他立即默念出自己最厉害的逃脱咒语。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咒语完全没有凑效。自己还是纹丝不动地被巨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明白自己的咒语为何失效的他终于变得慌乱。
被那从虚空伸出的巨手举到半空中的他,一脸不敢想象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异变。
“‘那亘古长眠的并非逝者,而在那无限尽头,亡者亦会寂灭。’”
低吟着犹如诗句般的言语的蜃楼,轻易地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他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套混搭黑色和金色还带着赤红纹路的外套,那飘卷起的披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奇妙的图腾,而且同时手里还多了一把闪耀着光芒的神秘金属手杖。
比起这些,还是他那双闪烁诡异赤色光芒的双瞳,还有的那诡异扭曲到颜艺的笑容让人可怖。
纵然老者见多识广,他依然还是没办法认出来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少年那种诡异可怕的气息倒是见过。那是距今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回想起来依然是一场噩梦。“该不会…”如果少年真的和四十年前那个事件有关,那么今天他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只见蜃楼不经意地挥了挥手,瞬间,穆哈莱特所召唤出来的事物化作尘埃消散了。
然后,他抬头看着自己的阶下囚,神情轻蔑地开口说道:“枉你为人师表,却是个如此是非不分的愚蠢之人。贵为一派宗师,却使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让人不屑的手段。这滑稽可笑的皮影戏被拆穿后,还妄想通过如此卑劣的手段掩盖事实。竟然把我逼到不得不出手这种份上。一失足成千古恨,看你曾经也是一代英雄的份上,自裁吧。”
听到他冷酷的语言,穆哈莱特露出了像是畏惧的神情。
“果然,你还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什么?!”不过,说到一半的蜃楼被意外的事情打断了。
“阿维斯塔的伐楼拿密多罗哟,降临吧,把吾眼前的一切化作灰烬吧,【审判之火】!!!”
原来,趁他分神的间隙,蓄力已久的穆哈莱特立马抓住机会祭出了杀着。
巨大可怕的火焰瞬间包围了整个办公室,扑向并席卷了蜃楼。猛烈咆哮的炎火甚至波及到穆哈莱特自己。看来,为了除掉蜃楼,他是准备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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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疯狂的笑声穿透了火焰。
下一秒,火灭了。没错,这庞大的炎火一瞬间就被熄灭了。
明明是如此可怕骇人的巨大火焰。这【审判之火】算是准战略级别的高等咒语,而且刚刚老者那一击本来足以让半个学院化为灰烬的。可是,刚刚咒语的威力也不过是剧烈的火焰而已,限制在房子里面,还一下子被熄灭了。明显,蜃楼刚刚用结界完全压制了住这咒语的威力。
看到只是弹了弹身上的眼灰的蜃楼,老者感到窒息般的绝望。“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哦,你想知道么?”蜃楼好像更加高兴,表情也更加扭曲。
“看来,你误会我是那个愚蠢的恶魔了。在最后的生死关头,可以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是为了击退恶魔,看来你并也没有堕落的那么彻底。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是谁。”
他伸出左手,向着穆哈莱特,伴随着金色的光辉,一块神秘透明的多面晶体出现。
然后,晶体涌出无数金色半透明的细小触枝刺向穆哈莱特的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穆哈莱特昏厥了过去。
“啧,也不过如此。才刚接触到【碎片】就精神错乱了。就这程度,还妄想窥探自己无法理解的领域。”蜃楼砸着舌无聊地说道,随手收回了【碎片】。
刚刚的冲击估计已经让穆哈莱特完全发疯了。就算正常治疗,怕没一年半载也是不能恢复。
“算了,虽然这破事也我也不想管了,但是闹太大对我没有好处。”虽然感到极其无聊,但是蜃楼还是设法恢复老头的精神,还顺便抹去他的相关的记忆,之后便把穆哈莱特扔回到办公桌。毕竟这老头出了什么事影响了也相当大。所以,还是妥善处理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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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一切,过了半响,蜃楼双眼的赤色光芒慢慢褪去。那巨手也退回消失在虚空之中。不过,服饰和手杖还依然留着没有变化。“果然,这形态还是少用比较好,”松了一口气的蜃楼这样想道。
毕竟这来历不明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自己都不清楚。刚刚自己虽然说没有像漫画动画里面的主人公一样被吊炸天的家伙交换人格或者附身,但是刚刚那乱七八糟的发言简直太丢脸了,根本不像是自己会说的话。要是在大庭广众来那么一出,自己可真心受不了。
“你就‘呦嘿’的一下变身打败敌人不就行了么?”师傅如是说。“‘呦嘿’一下是什么鬼,你当我是美帝那些底裤外穿的紧身衣变态么?”“那么像欧盟那些高贵的骑士‘啪啪啪’地干翻反派不就行了么?”“你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的拟声词啊!”回想起师傅说的话,蜃楼简直无力吐槽。
再说世界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还是不久之前,无意中被卷入一起巨大的风波之中,才察觉自己有这种能力的。再说了,那状态真的非常不自在。自己都不能好好的控制的力量就是在冰川航行的巨轮,或者说在山道漂移的跑车,分分钟沉船和翻车啊。以后还是不要经常这样好了。
这样想着的蜃楼坐下来继续喝茶。毕竟这茶还是真心不错的,不能浪费。
“能泡出这茶的的老头,居然会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估计应该也是被那些无聊的人日复一日地给逼疯了。所以,还是放过他一马吧。”蜃楼打算就喝完这茶就跑路。
不过,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意想不到地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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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我过来了玩啦~”一把清脆的童声传了过来。
“老头子,咱们乖孙女说一定要过来看你啊。”同时,还有一位老妇人的声音传来。
正喝着茶的蜃楼差点一口水没喷出来。不过想跑路现在也来不及了。
“爷爷?爷爷?你睡着了么?”看到趴在办公桌上的老头,小女孩迷惑不解。
“这老头子怎么睡着了?来,安静点,别吵你爷爷睡觉。”表情慈祥的老妇轻轻拉着小女孩说道。
然后,他们才注意到在一旁喝茶的蜃楼。
“这啥情况啊?”连造型还没来得及换回来的蜃楼一脸懵逼。
“哥哥,哥哥?你是谁啊?还有穿的好奇怪呢?”靠过来的小女孩好奇地问道。
小女孩约莫六七岁,淡金色的头发梳着个马尾刘海,明显带有混血儿的特点;而老妇则是典型的中华老妇人的形象,分外慈祥。看来这老爷子也很“入乡随俗”啊,真是溜到飞起。蜃楼感叹到。
“嗯,年轻人,老爷子能拿那么好的茶给你这小伙子喝,看来,你是老爷子的学生啊。”老夫人打量着蜃楼说道,“不过。你这身打扮不行。当年我和老头还年轻的时候,也组过队去冒险过,那时我们的打扮都比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打扮有品味。这方面,你可要好好学习一个…”
哑口无言的蜃楼只能连连点头。毕竟现在说自己不是那老头的学生,那事情就大条了。
“奶奶,爷爷既然睡着了,我们可以出去玩么?”小女孩这样地问着她奶奶。
老妇人回头看了看老头的情况,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呐,你爷爷好像有点不舒服的样子,奶奶我必须留在这里照顾他。”
“诶~”小女孩撅起嘴有点不开心,不过她还是说,“好吧,奶奶,我和你一起照顾爷爷吧。”
“不不,蕾娜,不是这样的?”“嗯?奶奶,那又是怎么样呢?”
“嗯。那个,你和这个大哥哥出去转转,奶奶留下来照顾爷爷就可以了。”
什么,这和我有关系啊喂。表情一脸卧槽的蜃楼心里吐槽道。
老妇人连忙低声说:“小伙子帮个忙,我用治疗术要专心才行。你是老爷子的学生,我信得过。”
“额,好的。”现在感觉是骑虎难下的蜃楼也只能乖乖答应。
“好啊~”小女孩一脸开心,“哥哥,哥哥。咱们现在就去好嘛”还自来熟地靠了过来
“小伙子,蕾娜就拜托你了。带她去转转吧。买点东西也好,就麻烦你了。”老人家还不容分说地塞了几张大洋过来,蜃楼只好乖乖地收下。
于是,一脸无奈的蜃楼带着欢天喜地的蕾娜,开始在学院里面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