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具焚,万象具灭,万物陨落,生灵涂炭。
大地颤抖,地震不已,火山喷发,海啸狂起。
无数的城市化为一片乌有,只剩下一片片颓垣断壁,无尽的尘埃弥漫着。
漫天盖地的不祥黑云涌动着,无尽的闪电在其中不停翻滚着。在忽明忽暗的闪烁光芒中,可怕的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潜藏其中,窥视着燃烧的大地,蠢蠢欲动。一簇簇巨大的触手不经意的从高空的云端伸了出来,散发让人恐惧到窒息的疯狂气息。
这骇人的场面,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末日之景【armageddon】么?
而在那被诅咒的王座上,他只是神情冷漠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景象,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那枯竭的眼神空虚得仿佛这一幕幕疯狂可怕的景象与他毫无关系。
然而,他却是眼前这一切可怕的景象的始作俑者,种种天灾祸厄的施行者。
“我到底干了什么...”看着无数灰烬掠过,他只是喃喃自语。但是他并没有任何情感的起伏,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邪气或者戾气,内心也没有怜悯亦或者罪恶感。
只是带有淡淡地犹如细丝般的迷惑和无尽像是黑洞般的空虚。
如果说,一手造成如斯噩梦的人并非邪恶也实在说不过去。但是,他真的没有任何的感觉,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他的的确确作出了如此可怕的事情。似乎有某些难以名状的黑幕在背后操控着他像齿轮一般精确地完成这种种的行为。
“不对,我还什么都没做。”他想起来了,自己刚刚才拼命地尝试去做着另外的事情来着。
可是,那个事情又是什么来着,自己却不知为何没有如何印象了,完全想不起来。
“这种种可怕的事情,难道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这个时候,一阵天籁般的声音穿透云端落了下来。
“…我不知道。如果非要说的话,即使是我做的,我只不过是按照所谓的【剧本】来的而已。”
他无聊透顶地回答到,尽管他感觉连回答的必要都没有。
“…看来,你并非真正的毁灭之人啊。”声音充满了慈悲地叹道。
言毕,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无数朵洁白神圣的莲花凭空出现,把他数匝簇绒于其中。
“什么!?”一瞬间,天旋地转,万物变换,眼前景象瞬间扭曲变幻了。
“这次又是什么?”他对此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好痛,撕心裂肺的痛楚回荡在全身。右边的眼睛在潺潺地滴着血,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左边疼痛不已的眼睛也只是隐隐约约地能够窥见到某些景象而已。
然后,他注意到自己无力地半跪在地上,止不住地颤抖。
而跪着的自己左边的脚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我只是在哪里”虽然内心有重重疑问,但是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
喉咙也莫名其妙的失声了,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用力扼住,不让他发出丝毫声音。
身边鸣笛声,爆炸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回荡在周围。
不过,尽管自己是这幅惨状,自己内心却充满了油然而生的安心感。为什么?
因为,他们就在这里,就在自己身边。哪怕是自己做了…自己做了什么来着?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那是谁的声音?他想不起来了,却是如此地温暖,充满了怜爱。“不要输给‘它',孩子,你...你做得到的...”尽管已经气息微弱到如此,但是另外一把声音是这样鼓励着他。““我们会一直在你还有大家身边的,不要放弃自己啊...””这样说着的两人便温柔地把年幼的他挽入肩膀之中,仿佛要保护他一样。
可是,他们是谁来着?他想不起来了,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去想,但是越想头就越痛,头痛要炸裂一般。然而,就这样守护在他身旁的两人忽然化成了无数花瓣,就这样飘散零落在自己的身边。
“不...不,不要这样!你们不要走!”他突然感到一种比身体撕心裂肺的更加痛苦的感觉。
比起身体所承受的伤害和剧痛,他更加无法忍受的,是这个。
“不!!!”像是挣脱了束缚一样,他忍无可忍地迸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然而,眼前突然一片明亮。他有点难受地苏醒过来了。
原来,刚刚发生的种种难以解释的事情和场景,只不过是一场诡异的梦而已。
“什么?刚刚竟然是一场梦来着,话说为什么那么真实,那么鲜明…”
醒过来的他揉了揉自己那头有点凌乱的头发,一脸迷惑不解。
然后,他就瞥见在自己眼前是刚刚让自己在等候室等着的年轻秘书女孩。
“额…那个,你…你还好吧?”眼前的年轻秘书女孩有点担心地看着自己。
虽然看上去只是比自己稍微年长一点,但是她还是相当拘谨呢。
他忽然间觉得这气氛就多多少少有点尴尬了。想想也是这样。
毕竟自己居然在等待室里面等着等着就这样打着瞌睡地睡着,而且睡相一定是相当难看。
虽然说这里的沙发真的挺舒服就是了。不对,这可是煌蜃楼十七岁生涯的莫大失态呐。
自己可是来伊克塞汀学院申请入学的,居然会在等候室无聊到睡着了也是真心够了。
想来这样对方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好的印象呢?简直就是天大的失策。
想到此处,他不由感到一阵脸红羞愧,他用力拍拍脑袋暗暗骂了自己。
理所当然地,他连忙起身低头道歉,“不好意思啊,刚刚睡着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我才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那个,学院长现在就在里面等您。麻烦您现在过去吧。”看到他道歉,站在他身前的年轻秘书却更加拘谨了,畏畏缩缩地说道。
果然,现在这第一印象就不好了啊,煌啊煌,下次可不要再那么丢脸了。
他内心继续骂着松懈大意的自己。固然自己昨晚通宵的确很累,可是也不能成为借口啊。
而通宵的原因还是师傅要自己陪她打通关刚刚买的主机游戏也是真心够了。
“哦,好的。那我现在过去了。”他匆匆忙忙边整理一下自己的着装边回应到。
“好好,那么就麻烦您现在到办公室吧。”秘书女孩点点头,用手向着某个方向指着示意。
慢悠悠地走向她指示的办公室的蜃楼摸着头,回想着刚刚她的表情。
自己有那么可怕么?为什么她好像一副非常害怕自己的样子?
他完全想不通。不过也无法深究,只能就此作罢。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是,秘书女孩刚刚注视他的那双眼睛里,散发着奇妙墨绿的光芒。
而那正是拥有能够观察到事物的【真实】的能力的【魔眼】种类之一,【摩迪斯之眼】。
无论多么想方设法隐藏自己真实气息的人,她都能多多少少能窥见蛛丝马迹。
但是,她却完全看不透他,哪怕是一分一毫。
倒不如说,他其实根本没有隐藏着自己任何事情。
那犹如大海般平和的气息,与常人无异,甚至比很多人都温柔包容。
可是,刚刚他在沉睡中散发出来的那股让人莫名恐惧的气息又是什么?
“那完全看不见的【混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感觉如此的深邃又如的此悲伤。”
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而缺乏经验啊,还得多学点东西才行。
虽然自己因为天赋异凛和不断努力而得到这份非常前途的工作。
但是自己还是不称职啊。刚刚差点看不出眼前这孩子那深不可测的恐怖。
不过,她想道学院长也并非等闲之辈,对付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应该是绰绰有余。
虽然说事实上她的的确确是误会了就是了。
他敲了敲门,之后便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这可真心了不起呐。”蜃楼看着眼前的办公室,内心止不住地惊叹到。
明明是贵为学院之长的办公室,然而却毫不气派,甚至有点破旧的样子。不过,带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古香古色的古典风格。这和那巧妙的布置和搭配有莫大的关系吧。古朴的书架上摆满了想必是非常宝贵的书籍,而且室内还布满了浓浓的古典气息的事物。想必那位学院长是位朴素实又充满智慧之人吧。
而那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学院长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不过,他并非坐在那相当老旧的办公桌那里,而是在坐在一旁由根雕做成的茶桌座。
只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技艺娴熟地用那精美的茶具泡着茶,茶香溢满了整个房间。
看到蜃楼的到来,他也只不过是微微点头示意,从容不迫。
尽管看上去已然是古稀之龄,但是双眼却异常炯炯有神,那强大到甚是惊人的气息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这位就是声明在外、赫赫有名的大魔导师穆哈莱特么?真不愧是能够在中华联邦内筹办这种规模的魔武学院的传说级别人物,果然是对中华文化那套精通到叹为观止的地步。
这水平恐怕比那些只懂得利用自己学院争权夺利的其他学院的大人物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我可得认真表现一番,为了可以顺利入学。”蜃楼看到此情此境如此想着。
虽然是这件破事是自己师傅给自己找的难题,但是,自己既然去做那就做的认真点吧。
于是,出于礼节,蜃楼他躬身低头鞠躬,准备开始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煌蜃楼。我想申请贵学院的入学...”
“好啊。你的申请通过了。”老者还没等他说完,就点头同意了。
“哈?”他被突如其来的回答弄得一头雾水。怎么回事?他不明白。
“额,您说什么?”他不敢相信他什么都没说清楚老者就同意了,所以他疑惑地询问。
老者再次点头示意,“年轻人,老朽说,是的,你已经被我们伊可塞汀学院录取了。”
“那么,不介意的话,就来陪老朽喝杯清茶吧。这上好的龙井茶呐,可是很难入手的。”
“哈?”虽然这么说有点失态,但是他还是一脸懵逼呆滞在那里。
看来,接下来的事情并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