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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對著薛丁格擊出了可說是在將心中的決意盡數表明的一擊的特密斯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三叉戟在還沒有伸到能夠夠著的最遠範圍時就再也沒有辦法繼續伸出去了。
異樣的,混和著使她不能夠活動的麻痺感的痛楚正源源不絕的從她的背後傳來。
人魚此刻只能夠僵硬而遲緩的扭過頭想去看到底是什麼在自己的身後給自己做成這個困局的到底是什麼。
一柄和薛丁格手中原先所持著的,完全是兩個樣的大劍。
在劍刃的根部被一圈不明的石材圍繞著、劍身上纏著閃耀的電蛇、通體由透明水晶所鑄但在此時卻因為那閃電而帶上了藍白的顏色。
一柄和薛丁格之前那基本上除了樸素之外就再也難以找到別的什麼形容詞來描述的普通大劍完全不一樣的華美兵刃。
由活人偶之一所贈送的,那一柄薛丁格認為就算自己把尚恩拿去賣了也不一定能夠換到足夠的錢去買到手的水晶大劍。
也不是說尚恩不值錢啦……不過會有買家願意買嗎?
「這…個…是…什…麼!?」自被水晶大劍碰到了身邊的那一灘水的時候起,人魚就受到了電擊的影響,包括了扭頭還有說話在內的行動都被搞得一頓一頓的了。
別說是要繼續那維持著液態岩石元素還是岩石溶液水元素所必須要的歌唱了,就連說話也不俐落了。
在人魚停下了歌聲之後不久,失去了能量來源的魔法造物也維持不了形狀,變回了一地的泥水。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考量,薛丁格出乎這一尾可以說是被自己搞定了的人魚意料的開口解釋。
「【蓄電池】還有,嘶…自帶火、風、雷三種屬性的魔法劍,喵。就這樣喵。」還在流血的臉以及漏風的聲音都顯示著薛丁格所獲得的,只不過是一場難看的慘勝。
薛丁格身上幾個傷口中肌肉組織的斷面還清晰可見,半個身子都依傍著那柄現在被插入了地面之上的大劍才能夠勉強站立的她無疑地顯露出了一個狼狽至極的樣子。
即使是這樣,她那仍然屹立不倒的身軀還是表現著一個不屈的形象。
「到…底…是…什…麼,讓…妳…即…使…變…成…了…這…樣…子…還…能…夠…支…持…下…來…的?」已經沒有辦法反抗的特密斯不禁問。
不管動機如何、性格如何、手法如何,在薛丁格以這麼一個淒慘的狀況完成她的壯舉的那一刻,特密斯就認為自己應該對面前的貓抱有足夠的敬意。
然而……
就在她說話的同時,來自薛丁格身上那些現在四散在地上的血肉還有骨頭渣子都在迅速地回歸原位,那些被撕裂的斷口也癒合如初。
「演技,是演技喵。喵一點點的把自己的部份用瞬間移動扔出來,放到不同的位置上,裝成被傷到的樣子喵!很逼真喵?很逼真喵?」
特密斯覺得,也許自己需要收回剛剛對薛丁格的評價。這完全就只是一只她【嗶】的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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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薛丁格成功在砍死特密斯之前把對方氣死的同時,尚恩的飛行旅程也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冒著險脫離了岩壁的庇佑,來到了被大風吹拂著的空中。
即使是以著天生的飛行者那種能夠讀出天空中空氣的流動的本能為後盾,尚恩此刻的飛行狀況也不能夠算是好。
和身材嬌小、能夠隨意的降落、起飛、甚至在有需要的時候把自己扭作一團來迴避逆風的尚恩自己不一樣,體積不算大但是也沒有小到能夠每一次都可以鑽過氣流間的隙縫、失去了降落用的輪子而且還是死板的機械的【哈斯特鷹號】正飛得有些艱難。
不能夠像真正的鳥類那麼樣完全的利用氣流的它,往往只能夠順著氣流省力地飛上一陣子之後又再次遇上逆風而把省下去的能源吐出來。
但即使是這樣,無視了岩壁直接飛最短距離的【哈斯特鷹號】還是漸漸的追上了那幾架因為沒有被捲入人魚們的報復行動之中而能夠一路順利領先的參賽隊伍。
這些不管是機體的實力還有駕駛者的技術都是一等一的水平,並在同樣是最上等的運氣的幫助之下一直都待了在最前的位置的隊伍在數量上共有五架。
一架是飛船、一架是直昇機,其餘的都是飛機。
能夠到這個時候還待在領先機群的她們都是些身經百戰的傢伙,飛行器上那些斑駁的傷痕都能夠證明這一點。
不過現在正在進行著的發展和尚恩預想中,領先機群還在繼續著互相毆鬥的場面不太一樣。
現在已經飛入了這一個髮夾彎之中的她們因為這一個危險的地形而並沒有繼續主動的試著給別的對手製造麻煩,正在相安無事的以自己的真才實學來較量著。
她們在這一個狹窄的連續彎道之中爭奪著拐彎時的內圈位置,時常因為轉向時一點點的差異就造成了排列上的變更。
對於這五支正在不停地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而交換著名次的隊伍來說,取巧地在她們頭頂上飛了過去的【哈斯特鷹號】無疑就好像是黑夜中的啟明星一樣的扎眼。
隊伍構成之中都是有著負責駕駛的駕駛員還有負責觀察和對抗其他隊伍的攻擊手,或者其他差不多機能的分組,就在她們的上方路過的【哈斯特鷹號】更是礙眼得讓她們想要不去看到都不行。
大家都在堂堂正正的較量著,這傢伙卻單獨自己一只在這裡抄近路,說這不是在嘲諷哪有魔物會相信啊。
可是她們此時卻沒有對這只不照遊戲規則來玩的傢伙作出攔截的空間,只能夠鬱悶地看著尚恩的【哈斯特號】在她們上空之中用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通過。
只是單單是看到這裡她們倒也不算是太趕急,因為還有五到六個彎口,她們就差不多能夠通過髮夾彎最後的部份了,在那之後自然有著大量的機會讓她們好好的招待那只偷跑的。
讓一只先溜過去應該可是暫且當成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大不了待會在互相打起來之前先把這不識好歹的幹掉。
可就像是專門要把她們的臉打得啪啪作響一般,在她們還繼續的在髮夾彎之中轉來轉去的時候,在【哈斯特鷹號】飛來的方向那邊卻又有另外的傢伙追上來了。
但她們就這樣看也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參賽的選手就是了。
一艘正在一道突兀地出現在峽谷地區而且被限制著走直線的巨浪上,像一艘海船一樣航行著的……大破了的飛船。
之前她們就因為領先一步而沒有被捲入到特密斯還有塔提斯這兩尾人魚所掀起的,針對著薛丁格和尚恩的【哈斯特鷹號】卻波及到大量的參賽魔物的巨浪之中,所以她們都不太清楚現在是什麼一回事。
她們看著這一被在海邊上說成是海嘯也沒有魔物會提出異議的浪頭,心中都在想這個該不會也是來參加競飛錦標賽的吧?
這艘破爛飛船雖說是離著地面有十數米的高度,但是在它的底下還有一大個波浪在托著呢,真的能夠算是在飛著嗎?
不過裁判還沒有判罰把它趕離場,那麼多數也…大概…好吧,其實她們也不肯定到底這個有沒有犯規。
畢竟數屆下來的比賽之中也沒有哪一支隊伍曾經嘗試過用這一種比起取巧還有犯規,用胡鬧來形容會更加貼切的所謂飛行方式。
再跟在後面的,是一些已經墜毀過一遍或者不止一遍,剛剛才修好並恢復飛行能力,不耍些小聰明就絕對沒辦法追上來爭勝的飛行器。
不過這一撥的大多都是一些被逼急了便狗急跳牆的學著雷鳥還有人魚抄近路,但卻一讀不懂空氣;二喚不出水來托著自己;三更是一點其他應對方式都沒有就無謀地行動,一點也沒有考慮清楚的傻瓜。
她們當中幾乎是全部都在脫離了岩壁的保護之後,不久就被吹得東歪西倒,連在空中維持飛直線也變得很勉強甚至乾脆辦不到。
那些被吹得不進反退的還是比較好的一批了,較為倒霉的那些就甚至倒霉得在起飛後被吹得撞到岩石之上,眼看又要再大修一次才可以繼續比賽下去了。
但是在足夠的數量之下,總會有幸運兒能夠成功的追上去,在這裡的領先機群完成髮夾彎之前就趕上她們的。
要是光一架【哈斯特鷹號】領先機群的那五支隊伍都還可以忍耐,再來一個托著飛船的巨浪也不是忍受不了。
但是現在那麼多完成了維修的隊伍都跑了來碰運氣,就算當中只有一小部份能夠瞎貓碰上死耗子的通過強風的阻撓,領先機群的隊伍也會因此而受到極大的威脅。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事發生、為了保持自己的領先地位,這個時候的領先機群必須要試著冒險,在這個時候出手去妨害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