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之子的纪元已来到第二个千年,传说中的末日未曾来到,然而世界早已千疮百痍,世间以利益推动的规则逐渐成为大地的唯一律法,傀儡之王们哄骗愚民登上短暂的王位,没过几年又轮到下一位王者登台,可笑的闹剧在大地上无时无刻都在上演,隐於世界暗幕的氏族掌管实际的权柄,却无视真正的危机,对於逐渐被异界蛀虫侵蚀的世界无动於衷,直到来自天外天的烈日帝皇伸出自己名为「支配」的手……──《子行妄言·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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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都是外来者,你有何权利为我们做决定?不要回答,先让我说一些无关的事情……
你知道我曾今有过很好笑的想法,我本身很喜欢喝饮料,尤其是超商的冰品,像是乌龙茶之类的东西,每当自己的口稍微感觉渴了,就想买瓶饮料来喝,这使得我有段时间身体颇为丰满。
然後有天啊!我发现自己的钱包不太够用了,买了一杯饮料,却发现自己可能喝不太够,对当时的我来说,喝个有味道的饮料比什麽都重要,这可以算是小小上瘾了,但当我发现瓶中的乌龙茶只剩一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再发出饥渴的悲鸣,我想要更多,这是当下的想法。
於是啊!我想到一个蛮蠢的方法,就是在剩下一半的乌龙茶中装进公司里的饮水机的白开水,这样一来我又有满满的乌龙茶可以喝了,尽管是稀释的,虽然是打对折的,但我依然觉得我这样的做法很聪明。
然後再度喝了一半的乌龙茶,我仍不满足,於是又继续装水,然後再度喝了一半,再继续装……
我不记得最後的味道,但想必是无比接近白开水的,我甚至觉得口中有种苦涩的味道,但我依然喝满了五瓶左右的水量,之後为此上了好多次厕所。
事後想想,真的很蠢……」
说话的人拍着自己的头,由於他没有头发,手掌打在光头上发出颇为响亮的声音,他穿着一身朴实的袈裟,脖子上绕着一圈念珠,左手随意拉着一颗珠子拿捏,说话的语气那是无比轻佻。
他是个僧人,却没有修行者的庄重,举手投足间充斥的是玩世不恭,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青藏高原的风好似无法为他身边带来那怕一丝苦寒。
「子行大师为何来此……」开口的人是古笛,他同样是坐着,但相比子行的轻松写意,他的脸上尽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嘛……受人所托,来藏地佛国吹吹风,也好处理一下许久没有静下来的俗心,重拾修行是重要的,这是修行根本,梵心不移……」
「三藏大师的诚心开解,可以被人延伸为烦死人的唠叨,你不是那种口吐莲花的人,你的话更多时候都是似是而非的歪理,再继续延伸下去就是妄言诳语,何以跑来我这边碎碎念……」古笛捏着额头,很是痛苦地说道。
「听真话?」和尚问。
「哪个少听哪个。」古笛答。
「那就听真的,老家伙们说了,如果古野春日小姐回来,三百持刀僧众和晓叶城数万人命的恶业必须重新有个了断。」和尚很果断地回答,脸上却是一派从容,笑意盈盈。
「她不会回来。」古笛深呼一口气,斩钉截铁地答道。
「未必然,超凡者的身边没有定数,你是知道的,如果当初不想他们全数背离你,就不该让他们踏入这边的世界。」和尚慵懒的撑着脸颊,无奈地说道。
「不让他们拥有力量,无力的後果就是死亡……」古笛脸色阴沉地说道:「我不想他们轻易死掉。」
「拥有力量,也可能死得很容易,这种担忧无非取舍,既然给了他们力量,你当要做好准备。」和尚拿起一旁小桌上的瓜子,开始啃了起来。
「说得容易……」
「做得艰难也必须去做,我师父说了,你既然接下这世界的偌大因果,若不用心处理那就是等着恶果报应,你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无数人命,如今你可知道单单你们家人之间的矛盾就间接导致多少人死亡吗?」子行呸出一口瓜子壳,一脸不屑地说道。
「说起来我们没立场指责你,毕竟这麽多年实际上下去做的只有你一人,我们这些如今才在这边口花花的人没资格说你,但若非是师父他老人家以命做抵,保你没有恶意,我想你的计画也没这麽容易进行,所以我希望你也慎重一点。」子行一改适才轻佻作风,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了……」古笛同样拿起瓜子开始啃,啃到一半,忽然说道:「说起来你师父他也是外来者,为何你们会信任他呢?」
「这世上有那种故作伪善的野心家,也有那种一眼便明的耿直之辈,你说呢?」子行啃手上仅剩的瓜子,便起身离开。
「他那种人,居然可以教出你这样的弟子,这也算得上是奇葩。」古笛想到从前一些趣事,不由得浅笑出声。
「奇不奇葩,我觉得你没资格说,你知道外界把你们一家人当作是什麽吗?」子行停下脚步,临走之前突然想把一些有趣的事说出来。
「把我们当作是什麽?」明知道不会是什麽好词,但古笛还是想听听。
「他们把你们家当作是神。」和尚仰天,张开手,彷若念诗一般说道:「你们是神,降临於现代的诸神,你用超凡的智慧与力量获得名为『支配者』的神坛,你的神性让所有知道你的人都无法否认,如今的你的神性再在流出,来到你的手足身上。」
「然後我的家人们,会在其他人强加赋予的神性下,对自己的亲人挥出屠刀……这种话你知道我是不爱听的。」古笛的手指开始发出光芒,遥遥指着不远的子行。
「说错话了吗?」子行自嘲地笑道。
「当然。」
炽光炸裂,夹带近万度高温的指劲破空刺向子行的所在位置。
子行啧了一声,衣袍飞舞,一道卍字法印浮於身侧,与高温指劲撞在一起,产生烟尘漫天的爆炸。
「跑了吗?」不待烟尘散去,古笛便知道结果,再度拿起一把瓜子啃了起来,高原上,又剩下古笛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