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疼的大雄直接松了手,一口气喘不匀实,半天才缓过来。而对方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捡起掉在地上的两把刀,抬手一刀砸在了大雄的脸上,将他打飞了出去。重新将刀挂在腰间,迅速的继续向山上的避难所掠去。
“该死…别跑!”大雄连带血沫吐出半块碎牙,怒骂了一声,连飞都忘了,也顾不上疼,拔腿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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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丛中腾挪跳跃,那个黑衣人也是心焦如焚。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这个混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脚下不停,拔出另一把刀随手发出两道剑气,斩断了数颗大树,以期能给后面的大雄带来点障碍:“这家伙是乌龟变得吗,居然这么硬!”
被对方武装色霸气稍稍打蒙了一会,但很快便重新追上来的大雄中气十足的大喊着:“站住!别跑!”那模样好想他喊得声音再大点对方就会停下来一样。
“混账…必须要赶紧过去!”那黑衣剑客两条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死死地盯着已经能隐约看到的山中避难所:“杀了他们…必须要杀了他们…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站住!!!”大雄不光是喊,喊的同时他也发出了数道雷电劈向对方,但都被对方砍断树给挡住了。那家伙简直是个猴子…热视线也不行,对方的见闻色霸气不是吃素的,这种会遮蔽自己视野的招式只能让自己弄丢目标。
-远程攻击毫无办法…大雄只能像是一辆坦克一般横冲直撞,将路上一切杂物撞得支离破碎,以直线紧追不舍。
“混蛋我让你给我站住你听见没有啊!!!”已经彻底被惹毛了的大雄还跟在他身后,一边喊着大雄悍然举起了一颗被他砍倒在地,至少要三人合抱的大树,如同掷标枪一样向他扔了过来。
“碍事的混蛋,给我滚开。”
不同于之前的暴烈,转瞬之间对方的语气已经变得沙哑低沉、还有着如同千年古尸般的阴冷。他扭过了头,用猩红的眸子看了大雄一眼。
就这么简单的一眼,让大雄不觉的停下了脚步,愣在了原地,就好像一只被蛇盯上了的青蛙。
麻木、阴狠、带着几分残忍与狂暴,他再次开了口:“一刀流…晦日月。”这次,他使用的不是之前那把华丽的剑,而是那把仅仅在双刀时才昙花一现的刀。
如同他眼眸一般的血色,一刀斩击!
如同一轮血色的明月,在霎那间闪过。无法阻挡,无法躲闪,无法…存活。
方圆百米内的树木都被这一刀斩的粉碎,以大雄刚才所站的位置为分界,他身后的七十米的土地都被刨起了三尺。而硬吃了这一招的大雄则是被砍飞了出去,滚落在树丛间,不知生死。
而挥出这一刀的的黑衣剑客,并没有什么胜利的快感,反而他眼中的阴骘更深了。他收起了那柄有着十字花型刀格的剑,发出了一声冷涩的呻吟,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胸骨…还肋骨肯定都断了…上半身完全无法动…其实下半身也一样。连呻吟都会牵动伤势,肺部的压痛让他忍不住的咳嗽出生,从而引发更大的疼痛。
他颤颤巍巍的取出了时间包袱皮,盖在自己身上,躺在地上静待恢复。直到嘴里的半颗牙也都长了回来,他才一把掀开了包袱皮,把东西收拾好,看向了山上的避难所。
避难所的大门难得是用钢铁制成的,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拦得下一个实力超绝的剑士。
依然是那把十字花格的刀,他好像懒得使用那把外表华丽地宝剑。
“十六夜。”
刀光乍现,如同月光渺渺。刀光划过一轮圆月,收刀,门看似完好无损。
黑衣剑士没有表示,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一个被切割出来的,只容许一人通过的门。
门后,即是避难所。避难所并无太多设施,只是一个挖空出来的工事,其中大多都是老弱妇孺,少壮也有,但面对这个煞气冲霄的海贼,无人敢于上前阻挡。
“不是你…不是你…也不是你…”黑衣剑士的脚步很快,那双妖冶的红眸从诸人脸上划过,此时的他不复最开始的暴戾之气,反而将杀气都沉于心底…就如同设伏的鳄鱼一般。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他没有大开杀戒,反而在他确认那个人不是他的目标后,他就不会有所动作。直到一个被吓呆了的挡在他前面人,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轻轻地说道:“…不要挡路…”持刀的手微微闪动,面前那人连同他身边的两人,在瞬间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人群瞬间出现了骚动,但那剑士轻轻皱眉:“安静。”声音并不大,但一股足以将血液冻僵的杀气震慑了所有人,没人再敢乱动,人群之中隐隐发出了一阵腥臊之气。
黑衣剑士还在一个一个的寻找他的目标,随着他的视线从一个个人的脸上划过,终于,他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一个橘色头发的女人。
“是你…吗?”
如同一个变态一般,他将鼻子凑到那名橘发女子的耳边,轻轻一路嗅上去,她因为恐惧想要躲闪,却被黑衣剑士抓住了肩膀。
“不要动…”麻木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兴奋和疑惑,他认真地在女子的纤细脖子上闻了一圈,顺着脖颈一路往下,让惊恐的女性发出了一声悲鸣,用尽全身的力量,一巴掌扇在了对方脸上。
啪的一声,原本以为会被拦住的巴掌切切实实的打在了对方脸上,这反而让那名女子大吃一惊。
“对对…就是这个气味。”剑士显得有些躁动不安,他放开了女子的肩膀,转而抓住了对方的外衣。稍稍用力,不管女子的惊叫,便将那层掩护撕了下来。
“哼哼哼…原来在这吗…”
失去了掩护,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被女子抱在怀中的婴儿。他更为兴奋,高兴的声音都在颤抖:“终于找到你了…你这混蛋…我终于…可以洗刷你给我的耻辱了…用着把刀…”
他单手持刀,手臂如同一张拉开的弓,刀尖对准了婴儿的头颅和同在一条线上的,女子的心脏。女子抱紧了怀中的婴儿,眼中噙着泪花,浮现了一层绝望之色。
而看到这一切的剑士,反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怪异的笑道:“对,对…就是这样…哭吧…叫吧…然后跟着那个家伙,一起去死吧!”疯狂的笑着,寒光四溢的钢刀以无可阻挡之势刺向了母子两人,誓要将他们捅个对穿。
8 就在这生死关头,另一只手却悄然出现,直接一把抓住了他握剑的手掌。
剑士挣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不能挣开,他皱了皱眉,露出了如同吃饭被人打搅一般的神色,抬头望去,却发现是大雄正一脸奇怪地看向他。
下一刻,大雄突然问道:“你来这就是为了杀他们?为什么?”然后他又扭过头,对着那个母亲说道:“你还不快走?!”
这时那位母亲才惊觉,连忙慌乱的抱着自己的孩子义无反顾的向着门口跑了过去。待她跑过大雄身后,大雄才停止了与那个剑士的角力,松开了手,同时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勺,狠狠地朝墙上拍去。
轰!
如同定向爆破一般,坚硬的山石竟然输给了人类的脑门。点点碎石落下,剑士已经反手一刀向着大雄刺来,角度之刁钻,让大雄只能放手,然后侧身闪过了这一剑。
逼退了大雄,剑士迅速的扭转身姿,双手握剑,朝着大雄隔空劈出了一刀袈裟斩:“肃双!”
“都说了你这样我很难搞啊,每次都要念名字招式还不重复,搞得我不念都不好意思,你知道我想个招式名字有多难吗…”大雄一边碎碎念,一边集中精力,双臂交叠以自己身体为墙,拦下了这一刀。
呃…虽然他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但却点醒了那群平民。那群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哄而散,涌出了大门,朝着山下跑去。
“如月!霜月!”剑士再次连出两刀,蓝中泛红的剑气刺破了空气,带着长啸,席卷大雄。
“雕虫小技!”看着一前一后仿佛十字的两道斩击,大雄不屑一笑,一个铁板桥——躺在了地上。两道剑气从他身上飞过,在山壁上留下了深深地刻痕。
剑士没有说话,化作了一道幻影来到了大雄身边,双手反握剑柄,举剑下刺,
“等的就是你!”大雄打了个滚闪开了这一刀:“雷遁•地走!”大量的闪电在地上蔓延开来,因为担心引起山崩波及平民,他并没有敢使用热视线或者是什么大招,不过在他看来,这就够了。
对方的剑术虽强,但是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肉体比起其剑术却是略差一筹,连霸气都是见闻色为强。只要能击中对方…
其实他这种技巧型的人物要跟大雄作战,最好的方法是跟他拉开距离,大雄远程攻击虽强但是操控能力堪忧,你如果离得太近反而容易被一通王八拳轮死。
然而手持那把诡异之剑的剑士好像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只剩下了战斗本能一般。袈裟斩、逆袈裟、逆风…每一刀都不离对手要害,包裹着霸气的兵刃劈散了雷光,时刻威胁着大雄的生命。
一边砍他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文披月…红染月…红叶月。”每一招每一式都掣如电光,迅疾之极。在激烈的战斗中,他的服饰也被毁了个差不多干净,露出了船长帽下面那张如同梨子一样形状的脸。双眼瞪得浑圆,里面布满了红色,紧紧的咬着牙关,但还是有垂涎随着招式名称被喷出了。
“喂喂,你看起来不太妙啊。”大雄极力闪躲着,在这种环境下他不敢使用热视线,生怕引起山崩而波及到那些正往山下跑的人。
“残月流萤断续光!”对方抬手又是一招时髦值爆表的大招发出。空气一响,一抹寒光闪现,大雄就已经中了一刀,被一股巨力轰出了室外。
带着轰鸣声,仿佛下了一场碎石,将那群逃跑中的平民砸的哎哟直叫。
不等那剑士追出来,大雄就调整了身子,一个火箭头槌撞了回去。不能在外面打,这家伙随手发个波下面的人也该死绝了。
“宰了你宰了你宰了你宰了你宰了你宰了你!!!”剑士嘶吼着,一缕缕黑色气息若隐若现:“我要宰了你们这些垃圾海军!!!!”
“哎,你看你,时髦值刷多了超过上限变负数了吧。”大雄费力的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还不忘说垃圾话:“都变成这样了,接下来该我了吧…招式名称这种东西,你以为我不会吗!”
“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