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笛抚摸着脚下大地,厚厚的冰层将地面冻成坚硬的板面,先前浇过的水在高原的低温下形成平整的冰地。
「好了吗?」少女的声音从身後传来,这个声音他很熟,这是相伴他长大的双胞胎姊姊的声音。
「嗯!」回首望向眼前的少女,如今的眼部依旧缠着绷带,但在先前以特地去过地下医院做眼球移植,如今已经康复的疗程中。
然而,无论在怎麽用心仔细挑选,移植过来的双瞳始终不会是昔日那对明亮黑眸就是。
想到这里,承笛心中又是一痛。
「如果你依然没有专心的想法,我会让你集中精神。」龇牙裂嘴,察觉弟弟又再伤春怀秋,秋叶咬咬牙,冷冷说道。
「不!没事,我还可以工作。」承笛头皮一麻,随即赶紧回道,要是又被老姊来一次「调教」,他可真的受不了。
「哼!集中精神。」秋叶冷哼一声,秋叶双手结印,浮动的黑水再次出现,扑向先前预报好的冰层。
「收到!」一道炽白阳火浮在手中,承笛将手中火团向地面一压,顿时大量水蒸气迸发出来,又立即接触冰冷的空气形成白雾,同时蒸发的还有黑水,但在挥发到空中时形成的是黑云。
白与黑,白雾与黑云交织,形成一尊张牙舞爪的龙相,在空中腾挪起伏无定,随後傲啸苍天,一飞骤起,行於云天之上。
周遭的云层被逐步逼开,黑白相间的龙相开始盘旋,好似在寻找着什麽,随着回转的速度急速提升,有某种无形的血脉呼应开始反馈於古野姊弟身上。
正当那呼应越来越强,快要有某种明确方向的时候,一道火光自天而降,贯穿盘旋的巨龙。
「噗!」承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是施术的反噬,他们的搜索触碰到他们兄长所设下的禁制,自天穹落下的炎锋正是古笛对於冒犯者的回应。
看见弟弟受伤,秋叶却是一改往常担忧,因为这样的结果是早有预料的,但不代表可以因此松懈。
不打算再继续拖延,黑水卷住承笛和自己,再次潜入地下,迅速地逃离现场。
而在姊弟两人离开数十秒後,数道影子出现在姊弟两人离开的洞旁,从衣着上来看是一身黑的模样,打扮上来看很是像是所谓的忍者。
他们就这样盯着大洞,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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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地下之後,两人迅速找到可以转移的传送门,古野姊弟立即传送到位於四川的安全屋,又设法将传送痕迹消除掉。
「真是反应迅速,『影忍』这种家伙都放出来了吗?」秋叶到现在都是冷汗涔涔,刚刚有一步走错,可能就直接完蛋。
那群家伙,是真正可以先斩後奏的货色,他们对於杀戮这件事有一定的自主权,当初古笛掀起暗杀风暴的时候,这群暗杀者一度失控,代价是数个小国的直接毁灭,虽说最终古笛依旧拉回他们的缰绳,也因此对他们的稳定性产生犹疑,这也是为什麽在後来的和平经营时期这群「影忍」被直接封藏起来的原因。
「我想不是因为我们才放出来的,他们有可能一开始就在那。」承笛轻轻咳了下,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到大姊的踪迹,当初的事情不由得老哥不得不慎重,在这里安排上『影忍』的人手并不奇怪,幸亏我们准备周到,才能逃得如此顺利。」再度咳了一声,这次承笛却是咳出了几分血丝。
「小心点……本来想说是防着老哥在这里蹲我们,但想不到却钓出这等大鲨鱼,说实话,再接着找下去我们讨不了好。」秋叶有些黯然,做为比承笛更早接触黑暗世界的人,她有幸见过「影忍」在封藏以前的最後光芒,那无声的黑暗和血腥味,让她明白何谓令人窒息的无形恐怖。
那是她绝对不想碰见的对手之一。
「那麽……你们打算收手了吗?」又是那个男子的声音,这个隐密的安全屋在不知什麽时候已被一个男人给入侵了。
「约翰!」承笛直接拔剑,剑锋抵着手上还捧着书的约翰的脖子,脸上的杀意丝毫没有遮掩的打算。
「唉唷唉唷!冷静点,我还不打算跟你们动手,如果说只是切磋也无所谓,但我希望能在外面打可否,我刚刚买来的午餐还没吃呢?」约翰毫不在意抵在脖子上的剑锋,他阖上书本,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桌子上的三明治,一脸惬意地说道。
「你是怎麽进来的?」秋叶压下古笛手中的剑,直言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有办法知道你们在哪,然後我就过来了,而且我还知道该怎麽不伤害防卫措施进来的方法,所以我进来了。」约翰摊了摊手,厚着脸皮说了一对废话。
「呼……」承笛深呼一口气,勉强压下想揍人的想法,随後又投以锐利的目光,冷冷问道:「废话我就不说了,如果我们打算收手你打算怎麽样?」
「什麽怎样,再找下一个就是啦!说实话我只是想找个能跟你家老哥打对台的家伙,但如今我翻片整个世界,那怕是所有「高手」凑一起,也都有可能被你家老哥一锅端掉,所以我就想说把你们那位大姊给放出来,也许还有一线机会,毕竟有传言如今古笛的伤势有一半可以归於你们那位大姊的成就。」约翰摆摆手,带着无所谓的笑意说道。
「所以呢?你放他出来又有何打算,你们的上司不是打算接收一个完整的『屏障』吗?虽然我不清楚大姊的态度,但是她若一旦出来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倒时『屏障』也不见得能保全不是吗?」秋叶直接提出质疑,对於约翰不按常理作法她始终难以信任。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的上司给我的命令是见机行事,简单来说,我认为你们的大姊是个不安静因素,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之後古笛离开可能出事,倒不如现在先解决还比较好。」摸了摸有胡渣的下巴,约翰如此淡然地说道。
不过相对於约翰的淡然,承笛倒是乾脆地表现出对於家人可能受害的愤怒:「你这是要害死我的姊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