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须原摸了摸白皙小巧挺直的鼻子,面无表情的陪莲华走进屋里,右眼角却轻微跳动地抽搐着,这么忧伤的结局居然被赞赏了——
完全…不,应该是完完全全不明白啊!
还以为她俩之间的感性相差不远,结果发现完全是相反的,这可真是小灾多难的苦逼生活开端啊喂。
嘛……这个先放置到脑后吧,现在应该思考一下现在该怎么思考。
总觉得莲华那句“这个结局真棒啊!”有点太打击了,如果三观正常的普通人话早就炸毛了。
说得自己好像不是一般人似的,接着思维又一挑跃突然想到自己原来所处的世界,的确和这个世界不同后。
好吧!的确不是普通人。
她突然地耸拉着眼皮,红瞳半闭半睁着,那神情一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
她无精打采的打量着周围布景和结构,不大不小,看上去就像卧室一样。
她视线轻微的移了一下,突然注意到中间两张不同颜色的床被,发现自己就处在一间普普通通的和式房间里。
她仰着头望着旁边的小女孩,自己的身高貌似比较矮,才到那露出来的精巧锁骨上下起伏之间。
淡紫色的双马尾,桃红色的瞳孔,可爱的容貌。
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说着话,语气丰富就像现在的她一样,对有趣的事情毫无抵抗力。
头顶上几撮紫发就像植物发芽般的竖起,这就是呆毛,拔掉会黑化的东西。
比起呆毛的话,自己貌似也有,红瞳往上瞧着杂乱不齐的留海,好几根长长的白发从后面翘起来,垂落到她的面前就像灯笼鱼一样。
瞧着面前的白发,不知不觉就晕乎乎直挺挺的往地面一摔。
她一副就像乖巧的小孩子等夸奖一般,规矩的跪坐绿色榻榻米上。
如果不是那红肿的额头,和眼角没消散的泪光,还有莲华正东找西找的模样。
“创口贴,OK绷……找到了。”
她偷偷地斜视着拿着一小盒子走过来的莲华,用着很抱歉的语气说:
“莲华抱歉咯。如果不是我突然的就晕倒在地,你也不需要这么东找西找的辛苦了。”
“……嘿咻!”
沉默不语的走过来,一边利索的打开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大大的创口贴。
“好疼!疼疼疼疼……为什么贴上这东西感觉一直在疼?”
本来她心中有点奇怪为什么没回答,却被莲华突然地一巴掌拍在红肿的额头处,脸色一下仿佛白纸般的苍白起来。
面对她似乎很奇怪的问题,莲华双手抱胸,神情严肃,思考了起来。
望着这一副小大人模样思考着的莲华,她差点就直接笑出声来,为了不破坏给自己设定的属性。
她用上自己能想的技巧,总算把这股突如其来的笑意压下,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
虽然说是把笑意压下了,因为没有消散,所以她的嘴角时不时颤动着。
几分钟后,她已经完全恢复平常的心态了,脑袋空空就像天空一般什么也不思考。
莲华也保持了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姿势,认真思考她给出的问题。
说起来,现在如果不思考的话,是不是很对不起来着?
不是都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什么嘛。
那就思考……嗯——进屋前把自己真实经历当成故事说出来的那段事情。
等、等…等一下,如果不考虑个人的因素,从看故事的角度去观察的话。
某、某种意义上说的…太对了。
“莲华,我突然觉……”
想到这,她觉得应该开口对莲华说点啥道歉之类。
“因为创口贴是以毒攻毒!”
结果就被抢先了,莲华突然地大喊,让她后边那句“……得你说的很对,如果从其它角度来观察的话。”
不禁有种想泪流满面的冲动,然而这个念头一起眼眶瞬间溢满了泪水,当她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时候,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意识控制了。
无穷无尽就像被打开的水龙头一般,泪珠从两边脸颊滑下,从下巴处一滴滴的落下,浸湿了榻榻米。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那个……公交车上奇怪的小孩子?”
莲华有点发愣的站一旁望着她,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似乎一时半会没法从“创口贴为什么贴上会更疼”的话题转过来。
“我、我也……不知……不知道啦!”
随着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她的鼻子也红红起来,说话也随着一抽一抽的情况断断续续着。
“不知道为什么哭?你这孩子好奇怪……”
莲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突然脑海中浮现了电视上的一广告,恰好是小婴儿在哭泣妈妈唱着小歌曲安慰着,然后发现一只蚊子猛然点起了一个蚊香,接着就一个写着“香蕉蚊香,值得你拥有”的蚊香盒。
总而言之就是个卖蚊香的创意广告。
“乖,乖,乖孩子…不哭不哭哦~妈妈给你唱歌。”
莲华走过去直接地抱住不断擦眼泪的她,相当温柔的拍了拍她背,一边口中说着只有对小婴儿有效的话语。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小兔子乖乖~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就开就开~我就开~妈妈回来了~我就把门开。~”
这歌词怎么那么耳熟,是不是以前听过啊。
“你这是什么歌呀~听起来好好笑。”
虽然是口中是这样的抱怨,但心中却奇妙的安静下来,眼泪也停了。
“哇哦——好可爱的微笑!”
莲华闭着眼唱完那小歌曲后,睁开眼睛瞧着半闭着红瞳露出来淡淡微笑的她,很惊讶的说道。
“莲华,我败给你了。”
看着莲华不明所以的歪歪头,她轻笑一声把脑袋和身体更加缩了缩,深埋在温暖的怀里。
“不会是你所在意的,连你自己也被攻破了,本来还不相信第六感……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了。”
宫内家的走廊处,特图坐在上面的瓦片房顶,双手握着一杯木杯装的绿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感叹似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