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叫做约翰,一个具有特殊气质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但时尚种类的发型使得不显张扬,还有一种诡异美学,脸上有黑蛇刺青,形状诡谲好似在蠕动,左手五指上的五个金戒指看似俗气,但上面所铭刻的花纹显出一种神秘的美感。与戒指相对,他所穿的服饰很是普通,就一套休闲服,明明是懒散的动作却有一种威胁感。
来者不善,这是古野姊弟当下共通的想法。
两方就此对峙上一段时间,期间双方剑拔弩张,可能一个差错彼此都要见血,但当承笛因伤开始喘气时,约翰主动收起自己的恶意,双手举高示意自己不打算动手。
「好啦!看来你们会是听我说话了,这样一来你们应该不会随便动手吧!」摊摊手,约翰作势笑道,显然很有把握对方会依言而行。
「你是谁?我怎麽从没听过你这号人物。」秋叶不打算放松,一手按上自己的太阳穴,藉此提高专注,一圈圈黑水浮起,环绕在姊弟两人身边。
「喔!他连这个也交给你了,在资料上看到还有点惊讶,他把这个改成的凡人可以使用的等级?不对,这是道门的功法,这也略惊人了点,他已经到了可以将不同体系的能力随意复制的程度了吗?」约翰略为睁大眼睛,见到许久未见的老玩意儿,自然是有些惊奇。
「你知道我的功法来历?」秋叶顿感讶然,她所学的功法自然是听过兄长讲解过,据说一开始本是用於魔法研究的术式,之後临时要打一场战争,又特意改良出可供於战斗的用途。
不过听说最初的版本听说是透过大量的不纯魔力混和的术式,如果让普通人使用,落下一身病还算轻的,直接挂掉都有可能,是古笛再度改良为纯灵力输出的方式,结合道门功法,才有如今的威力。
但问题是这件事就连承笛都可能不太清楚,为什麽眼前这个人会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除了她与古笛以外本该无人知道才对,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是……
「你是外来者!」一时间古野姊弟再度提起戒备,在这个「屏障」已完成大半的时期,能孤身一人在世上行走的外来者,无一不是身负强大武力之人。
眼前的人是可以被列在头号黑名单上的对手,怎可能叫古野姊弟不警戒。
「嗯!『外来者』,这是你们对世界以外的人的称呼对吧?这个词虽然说可能没有贬抑,但一定有负面的意思对吧?说实话,我很好奇,古笛那家伙的时候,你们是怎麽帮古笛那家伙上标签的,难道也是在表面上温馨的喊着『哥哥』,但在心底暗骂说你这个卑鄙的『外来者』这样?」约翰恶意满满的问道,脸上却仍是一派和气。
「你这……」
「异界人。」
秋叶本打算直接开骂,但承笛却是先一步回应道。
「这是他自己亲口告诉我们,而我们也是如此称呼他的。」承笛一脸坦然,彷佛没有什麽不可说的,他们与兄长间的关系确实有很多问题,但那些问题都是可以摊开来说,没有什麽好避讳。
「嗯!这先决条件做的真是结实,没什麽地方好下手,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是那家伙,事事都设法周全,不过最後都还是坑在那个女人身上。」约翰单手轻顶下巴,作势思考一下,然後徐徐地嘲笑道。
「你认识她……」秋叶听到了关键词,当然不会不问。
「认识,不算……仅能说知道而已,但曾今因为那个女人,你老哥差点杀了我。」约翰浅笑说道,显然对那回忆尚有许多怀念。
「杀了你?你动手杀了那个女人?」秋叶不可置信的摀起嘴,如果那个女人真的被眼前的人所杀,以老哥的性子这个人怎有办法活到现在。
「当然……没有,所以他也差不多把我忘了。」约翰故作拭泪的样子,然後略带遗憾地说道:「说实话当初我的确是想杀了那个女人……或者说少女,嗯……应该说萝莉更合适。可惜,我伤得她快要挂掉,但她仍被某个人给救了。」
姊弟两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尽管他们看过很多次那个雕像,也只以为对方的身形较为娇小,但难道自家兄长真是一个萝莉控。
两人听到这边都是欲言又止,本想出声质疑,却因为後面约翰提出的一个词,又将自己想反驳的话给省下来。
那女孩被「某个人」给救了。
「那个人是你家兄长的上司,而他之所以来这个世界,也能算是因为那个人的命令。」约翰依旧散发阳光般的笑容,但在古野姊弟两人眼中,不比恶魔差多少。
说实话听到现在,古野姊弟两人头都是有点晕,一次出现太多莫名其妙的人,他们首次发现他们可能错估了太多的东西,好比说老哥的真实目的。
如果说「屏障」的用途不是为了保护世界,实际上只是为了把地球变成一座牢笼?
姊弟两人顿时背脊发寒。
仔细想想这并非不容易做出的推测,坚实的城墙,防卫的不仅是外来者,也有可能是防止内部人的逃脱。古野姊弟作为信任他的人,下意识忽略这样的想法,但如果换作是其他一些明眼人,只要知道古笛异界人的身分,怕是都会做出这样的猜测,只因这件事可好可坏,好的可以救无数人,坏的就是将整个世界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两人全身都开始颤抖,他们已经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而且他们还可能无能为力。
看着两人神色变化,约翰满意地笑了,他得意地说:「好啦!有些事是假的。」
「你到底想说什麽?」承笛这时真是拔出剑来,他可不允许有人这样随意的戏弄自己。
「刚才我是说那位派古笛来没有错,但我可没说是那位让他来『建立』屏障的。」约翰将手放在胸前,笑意盈盈的道:「是我的上司,跟古笛做的交易。」
「古笛完成『屏障』以保证这个世界的安全,而我的上司给他一次去见那女人的机会,事情就是这样。」约翰摊摊手说道。
「你的上司可以信任吗?他不会对我们的世界动手吧!」秋叶冷声问道
「我也不确定,我家BOSS在我们那边好像也是问题儿童。」约翰果断地摇摇头,他的上司是怎样的人他虽不懂,但也看得出一些东西,无谓的保证还是少做得好。
「那他……还是背叛了我们。」承笛紧握手中长剑,显然对古笛作法很不谅解。
「背叛?呵呵呵……我想问一下,之前你们那个『异界人』的称呼跟『外来者』有何区别呢?」约翰嘲笑地问道。
「区别,你又想说……」
承笛又想继续咆哮,但秋叶先一步打断承笛的话,说道:「是否对这个世界有所觊觎而已。」
「有野心的入侵者肆虐杀戮为恶,无人有所作为,无欲求的守护者建立壁垒为善,却为千夫所指。」约翰再度摸了摸手上的五只戒指,意味深长的道:「这或许是一场好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