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大贤者の无所畏惧
“……”所有人都沉寂着,没有人想要说一句话,仿佛是发出任何一个拟声词都会让他们身陷险境一般。在这样的地方,狭小的通道,杂乱的物品被随意抛弃在地上,生锈的铁块和铁板,无数闪烁着信号灯和是不是冒出电火花的电线以及幽暗的让人有种难以忘怀的恐惧感的深绿色应急通道的指示灯。
这样的地方,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呼吸,整个通道里,除去了小心翼翼的步伐声之外……剩下的……也只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喀嚓!嚓嚓嚓……”
似乎有什么声音想起来了!窗户上“噗隆噗隆”地响着,似乎有什么在绝望地敲打着窗户,想要逃入这个仿佛是可以让人安心的地方——自然,仅仅是让人能够安心一些罢了。
“喀嚓!嚓嚓嚓……”
高大壮硕的男人,满脸的胡渣和白人那高耸的眉弓骨和鼻梁,坚毅的脸上透着绝望和不甘,痛苦和惊恐。
晃动着疲惫的步伐,他走在最前面,身后是自己的亲人和两个刚刚才从缆车上认识的陌生人,他是最年轻力壮,看起来最伟岸的人,他很主动地担负起了开道和探索的任务,另一个充满了皱纹的老男人则承担起了同样危险不已的断后的任务,他不停地向后回望,似乎在害怕有什么会在下一秒追过来。
“咔嚓!嚓嚓嚓……”
“等一次啊!前面有什么东西!”高达的男人突然高叫起来,他开始后退——通道的前面一闪一闪的电火花下似乎有什么阴影在蠕动,但也仅仅是似乎罢了!
但毫无疑问,在这种提心吊胆的地方,这样的东西足够引起所有人的警惕和恐慌了,那黑影在蠕动着,然后从中猛地亮起两只明亮的光芒!
“咔嚓!”
“哦……天呐,那只是一直猫咪。”队伍中,眼睛比较亮的女人率先发现了那可怕的蠕动着的阴影是什么了。
“嚓嚓嚓……”
“哦……上帝……我快被吓死了。”高大的男人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那猫咪似乎并不想要让这些人放下心去,它突然站立了起来,高高怂起的背部和一根根炸起的毛发——这只猫突然就进入了警备的状态,它开始发出威胁的声音,高亢而又如同纸张被撕破一般的声音!
“哦……哦,别怕宝贝……别怕。”男人尝试着和猫咪交流,尝试着靠近,但是!
“啊!!!!”
并不属于猫咪和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将整个队伍的注意力全部拉回了队伍的最末!
像是蜡像融化一般的老男人的身后一张……
“咔嚓!嚓嚓嚓……”
“所以说!不要在这个时候吃薯片啦!”枝掐住了穿着我的睡衣的中二少女夕海惠美的脸颊,然后听到的是和电影里完全办法比较的“呜啊”声。
不得不所夕海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电影被她穿插其中的“咔嚓”声整得气氛全无,但也幸亏如此,原本依旧有些无法直视欧美的血腥惊悚片的我居然能够老老实实地看到现在,不过薙耶真的很难办诶!
明明一点都不害怕,却一个劲地在赖在我的肩膀上!虽然可能会对女生有所失礼,但是我还是想说,好重!
“我想去上个厕所。”十分想要休息一下肩膀的我对身边的薙耶说道。
原本只是因为大家原先买了睡衣的缘故,在枝的提一下,很难得地来到了我家过夜,说实在的,到现在为止,我都还只是认识薙耶和夕海不足一周的时间,却已经对这两个突然黏过来的家伙有些……恩……习惯了的感觉?
啊,还是有不习惯的东西,比如说薙耶现在的样子。
就算在关了灯看这种奇怪的电影的时候,我也依旧可以从那并不是很大的屏幕中映射出来的的幽蓝色光芒的照耀下,薙耶眼睛里的寻觅,她的眼睛里似乎永远都在寻找什么东西,在我的眼睛里找来找去的,简单的说,就像是一个正在审问着什么的人,特别是在这样幽暗的环境里。
一种无法逃避的感觉总是伴随在她的身边。
“我、我正好也要去。”在薙耶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的回应的时候,比谁都要敏捷轻快的夕海倒是从地上地上爬起来了,蹿到我的身边,把我拉了一个踉跄,“走走。”
……这家伙绝对是早就想要上厕所了。
不过也多亏了夕海的拉扯,我迅速摆脱了薙耶——真的是迅速摆脱,我甚至来不及和听薙耶说什么,就被夕海从地上拉了起来。
几乎是用跑的,夕海拽着我就冲出了我的房间。
虽然说确实是惊悚片就是了,但是欧美片远没有印度的灵异电影可怕就是了。
我突然就想起了那个路人女生说过的话,“像个昭和时代插着牛粪到处跑的小男孩。”啊……确实如此呢,这个家伙如果仔细和他相处的话,确实会有种在带小孩子的感觉……
像这样的家伙,应该会被大家喜欢着的吧?
实际上确实如此吧?毕竟她的大名连随便路过的女生都知道,而且从她的话里就听出了一股子邻家姐姐的味道,面对夕海这样的家伙,谁都会产生,啊……这是邻居家小孩这样的感觉。
走廊上虽然不至于灯火通明,但好歹是因为有客人在家所以不会把家里弄得太暗,灯基本也都开着,一点都没有必要害怕吧?
我站在门口等着夕海——都说人类在紧张的时候什么都做不好,确实如此呢……我觉得现在夕海正是紧张到连厕所都上不出来……我确实听到了里面如同小孩子一样的“嘘嘘”声催促自己那仿佛按下了生长的暂停按钮一般的身体。
如果这个家伙干净一点的话,会很让人喜欢吧?一边这么想着的我,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都开始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就像是动漫里那样的不住地询问门口的同伴在不在的桥段并没有出现,夕海似乎在很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恐惧,这包括了之前不停地打破惊悚片所带来的气氛的大声咀嚼薯片的声音。
我扭了扭肩膀,让薙耶拽着靠着的地方酸胀不已,薙耶的身体确实意外的软,但是,那种不知道从哪里的来的凉意也可以从薙耶的皮肤上慢悠悠地钻过来,偶尔让我打个激灵。
忘记照顾夕海这个小鬼的我,只借来了只有这方面的录像带还真是对不起。
“好、好了。”随着带着有趣的颤音的响起,以及厕所抽水的声音,门也被打开了,紧紧趴在门上,颤巍巍的夕海有种说不出的可爱——之前借给他的睡衣现在正发挥出令人无法直视的效果,不相称的身形让夕海露出大半的肩膀,甚至可以看到那贫瘠的圆弧,小巧的身形之下,原本对我来说是在短得过头的裙摆对她来说刚刚好——刚刚改过膝盖,看上去就像是初夏的装扮。
乱糟糟的头发被洗净之后的样子也让人正式得到了夕海的直观感受。
就像是昭和年代的小男孩,正装打扮之后依旧会让人眼前一亮一样,现在的夕海,并不是很长的头发垂下的同事,很具有她本身的特征的在一些不明所以的地方翘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点缀在泉水之中叮咚作响的水滴。
夕海本身就是一个泉水叮咚一般的女生,洗过澡的她就像是推掉了大贤者的设定了一样。
能够一个人上厕所上得双眼噙着眼泪的,大概也就只有这种被吓到的倔强小孩了——尽管她和我同年级甚至可能同龄。
简单地解决了厕所的问题之后。
我出门依旧看到了抱着膝盖守在厕所门边的夕海。
“其实没这么可怕吧?灯完全开着吧?”
面对我的询问,回应我的只有夕海撇到一边的脑袋,以及略略分开了一点的行动。
尽管我和她的距离是增多了,但是她却用手拉住了我的衣角,如同小孩子一般的举动。
等我和夕海回到房间之后,电影还在继续,但薙耶和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一起去了,虽然看起来没有和我那么亲密的样子,但是枝和薙耶确实是说上话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和谁搭的话,不过这对于薙耶来说不是一种很大的进步吗?
至少我已经听到了“枝”和“薙耶”的互相称呼——这已经算是朋友了吧?
自从当上会长之后,枝就把我的称呼从“夕”改成了“夕会长。”听上去有点生疏,但是我每次听到枝这么喊我的时候,都会听到她在音节之中增加一种奇怪的上扬的音调,就像是在笑一样。
我可是不止当了一次学校内的重要职位的角色!我当一个会长就这么令她意外吗?
不过我才走进来,就听到了薙耶令我毛骨悚然的问题,“枝喜欢夕吗?伴侣方面的。”
“瞎说什么呢!我和枝只是从国中起的朋友,才没有你那种奇怪的想法!”我毫不犹豫地送了薙耶一个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