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榊正峰的吩咐所有人都撤离了,但是两个保镖职责所在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直到他们各自退后一步,由他们守在外边随时支援。
围墙上,看不到幽灵的森格尔和松阳未造正莫名其妙的看着场中两人杂耍似得又跳又砍又是结冰又是吼叫,跟跳大神似得精彩的不得了。
“松阳,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进去把少爷拉出来啊?”
“虽然我是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玩的,但是少爷可能会生气啊。”
“啊,那个女人的刀差点就劈到少爷了,不行不能等了。松阳,等等看我的脸色行事!”
松阳未造囧囧有神的看着森格尔不用迷彩也是完全隐没在黑夜中的黑叔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尼玛,我连你的脸在哪里都不知道啊!
黑叔叔森格尔正想开始“使脸色”的时候,突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缕森寒,还来不及打个哆嗦就失去了意识。
“森格尔,你怎么了?”
松阳也是感到身体蓦然一寒,而后就发现森格尔突然不动弹,身体没动脑袋却像是被掰着转过来,将泛着眼白的双眸直勾勾的瞪着自己,从喉咙里挤出“呼噜呼噜”的哧响,嘴巴像是被扒开一般的张大,不自禁的流出缕缕的涎水。
来自兵王的战斗意识并没有让他因为是战友就手下留情,察觉到了他的敌意过后立刻的彭彭的接连向后跳了好几步,手按在后腰的枪套上,不动声色的拉开保险栓。
“森格尔,你怎么了!”
“别靠近他,他已经被附体了!”
说话的是跑来的谏山黄泉,她慢慢的停下脚步,将刀尖对准森格尔,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恶鬼附到人类的身上,这个时候应该要怎么祛除?
大部分的时候是连同人类一起砍!
这就是退魔师的职业守则。
但是谏山黄泉却做不出来,虽然这个黑叔叔一直都对着自己后边的那个家伙打眼色,连猜都不用就知道那是教唆着他来“泡”自己的!可是即使如此呢,那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人!
怎么办?
谏山黄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松阳未造也懵了,那是战友,但是身为一个地道的日本人,岂能不知道啥是附身么!
匆匆赶来的榊正峰搞清了事情之后,有一股淡淡的槽点,想忍着又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擦,你他么一个恶灵,刚刚玩避实就虚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玩挟持人质!
说好的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恶灵呢?
想了想,我大天朝专治恶鬼几千年,方法那真心不要太多。
什么墨斗线啦,大蒜啦,黑驴蹄啦,黄符水啦糯米之类的一大堆,但是现在貌似来不及准备了。。。
被附身的森格尔缓缓的转头,看了看前后将自己包围着的三人,从喉咙里挤出一缕沙哑的像是最粗陋的破锅嘶磨出的惨绝人寰的嘶哑笑声,抬起脚步,摇摇晃晃的向着刀尖踏去。
谏山黄泉咬着牙满脸不甘,但在没有万全的策略下,也不得不退后,以免锋芒毕露的刀尖割破他凑过来的咽喉。
“呵。。。呵。。。呵。。。呵。。。”
看到这一幕,那惨绝人寰的笑声变得更加得意了,不过,在瞬息之间,狰狞而邪气凛然的脸上突然布满惊怒,而后又是仓惶与痛苦,夜枭一般的笑声连绵成了凄厉的痛苦哀嚎不绝,两米高的壮硕身躯坍塌下来,伏在地上翻滚着来回抽搐,而后在一股细长水流的灌溉下,声音逐渐变得无力而绵软,最终慢慢的彻底停滞了声息,化作一缕青烟缓缓的从森格尔的脑门上消散一空。
将最后一滴童子尿倾洒殆尽的榊正峰泪流满面,看着身下不动了的森格尔,强忍着踹上几脚的冲动,受寒似得抖了抖小弟,慢条斯理的塞回去,慢条斯理的将裤子重新系好,继而绝望的看向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的谏山黄泉。
“。。。黄泉,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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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离开了工地,随着刺破黑暗的车头灯渐渐消隐,这个空旷的工地也逐渐的恢复了沉寂。
黑夜中,走出了几道修长的身影。
“两个孩子做的真是不错呢,虽然最后的那个,呵呵。。。”
“手段不需要置评,最重要的是结果。土宫夫人,还请为犬子收拾下残局吧。”
“这个自然。”
一个清秀的身影娇笑着回应,缓缓走向那个被摧毁的不成样子的古井前,双手合十,“白叡,解放。”
瞬间,一只灵兽从她的手背法阵中冲出,毛发抖落一圈圈的磷光,绚烂的扩散开来,在空中组成了一道道灵力的波纹。
这是一只身形匀称修长看起来就像是东方 蛟龙的灵兽,只是在身上缠绕好几条坠着灵符的锁链,铜铃大的眼窝子望向自己主人的时候,并不是热切,而是至极的愤怒与憎恨。
灵兽白叡呼啸着在井口上盘旋了一圈,而后猛的像是炮弹一般的射到井底。
地面仿若地震一般震撼了几下,倏尔之间又缓缓的归于平静,只剩下无声无息退出古井的白叡,耸动着的嘴里似乎是在咀嚼着什么。
“辛苦了,土宫夫人。”
“请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们份内的事。倒是榊先生这么大晚上的还要陪着我们,真是非常的感激。”
白衣的女人淡淡的笑着,将收回白叡的手掌用衣襟掩盖住,带着点点的喘息。
“说起来,贵公子是有着不俗的灵力修养,如果能够稍加培养。。。”
“这个我自然有所考量的,就不劳您费心了。”
“呃,是这样啊,实在是抱歉,是我太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