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第二個之後是緊接著的第三個……各種千奇百怪的化學事故讓尚恩深刻的了解到,那幾只活人偶是一群什麼樣的自走災禍。
「所以說,我們不能再忍下去了!不把她們好好的教訓一下可不行啊!」
與其說活人偶們是藥劑師,倒不如說她們是可怕的瘋狂煉金術師……
但是這個認知對於她接下來的行動其實沒有什麼影響,因為她決定要裝傻了。
「不好意思……請問妳們其實,那個,是在說什麼?」身為一個剛到公墓不久的旅客,尚恩裝作對事情的前因後果完全不清楚是毫無破綻的。
亡靈們面面相覷,似是對應否給這只一出場就讓她們出現了減員的鳥的話予以信任而疑惑著,大多數心思都放了在對活人偶的復仇之中的她們是借助著公墓舉行牽涉到整個城市的機會來作為行動的前提,但卻也大多都忽略了這一點。
雖說是個專門量產危險的團體,但是【玫瑰色玩偶的藥房】還遠遠沒有到達遠近馳名的程度。會知道這店子的除了本地的魔物以及一部份會在公墓附近活動的外來者之外,大概就只有一些對於獵奇(刻意蒐尋奇異特殊的事物)有興趣的魔物會對這個潘多拉的盒子有所認識吧。
眼前的這只鳥是對事情一無所知的遊客,會打過來也只是因為參加了活動的緣故,這裡聚集起來的亡靈們是這樣想的。
那麼要如何處理就成為一個難題了。要是她們只依從活動的規則把尚恩幹掉還好。
要是她們想要幹些別的事,比如說是捉住這只鳥來威脅那只貓……
不管在哪,只要地方的管理者對於自己地方的名聲有那麼一點以上的在意的話,就肯定不會容許這類的事件發生的。
冷場了一陣之後,亡靈們也慫了不少。誰都不想第二天傍晚就被一堆大堆不死的市政府公務員扭送到阿努比斯的面前被做成木乃伊。
這樣一來,以那只打開了話匣子的喪屍為首,幾只亡靈迎上前,走到了尚恩的面前。
「對於打擾妳參與活動的興致,我們表示十分的抱歉,可是這邊確實是有不能不做的事,希望妳能夠配合。」給魔物一種知性感覺的喪屍文質彬彬的說,
「不用在意的,不過還請妳們告知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尚恩即使聽到了大批魔物的訴苦,但仍然沒有聽到過這些亡靈想幹什麼。
當然,她是知道的,只不過對方沒有明說的話,她也樂的裝傻。
「是這樣的,在這個公墓之中有著一間由幾只罪大惡極的無良藥劑師所主理的藥房。她們仗著曾經研發出一些實用的藥劑所得來的管理者的寬容,經常把一些效果無法預計的實驗藥劑混在一般的藥劑之中出售。雖然大多數的本地居民都知道要迴避了,但仍有不少像我們一樣旅居的非本地原生魔物在新來的時候會不慎中伏。」那只喪屍跟著說。
「所以我們現在就借機會在這次的【死者行軍】中想要教訓一下她們了。」一只骷髏著急地搶過話題。「可是就在我們快要成功的時候,妳們就來了!」
「那個啊。可真是…」尚恩正要客套上幾句的時候,突然的感覺到自己羽毛的底下出現了一些東西。
然後就連客套話也來不及說就消失不見了。
「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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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遺憾……」在尚恩把嘴巴裡剩下的半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身處別的地方了。
一間烏燈黑火,裡面除了從窗戶照進來的路燈的光之外幾乎什麼光線都沒有的房間。
「喵嘿!尚恩喵,喵沒來得太遲吧?」一個尚恩在不久之前非常之想聽到的聲音在尚恩的面前響起。
「嗯,沒太遲。不過啊,沒有妳在我也能搞定她們的。」內心慶幸著自己不用再和那些亡靈扯皮的尚恩口中仍然嘴硬的說。
「那麼要不喵把妳丟回去?尚恩喵大顯身手的機會可不是經常有的喵?」在微弱的燈光之中變得尤其詭異的貓瞳半瞇著,用瞬間移動把尚恩帶了出來的薛丁格掩住半邊的嘴巴笑著說。
「才不用!」
尚恩的話一出口,就引得四周響起了一陣笑聲,然後尚恩這才發現到那幾只活人偶也在。
她們正在旁邊坐成一排,笑瞇瞇的看著尚恩和薛丁格的互動,而那一陣笑聲就是裡頭的托托莉發出的。
「好了,薛丁格。我的鎗呢?」知道自己的虛張聲勢已經多半被看穿了,尚恩連忙試著轉移了話題。
「那個啊喵。」薛丁格有意的停頓了一下,賣了賣關子想要營造緊張的氣氛。「自然是一起回收了啦喵!」
「……」尚恩只是平靜看著薛丁格
「為什麼尚恩喵一點也不覺得吃驚的!?」薛丁格覺得自己停頓的時機應該掌握的很好才對,為什麼尚恩能夠像現在這樣淡定的?
「妳類似的把戲玩得太多了啦……」平靜的尚恩平靜的開口說,也許說作麻木的尚恩麻木地說會比較好?「這樣下去我差不多都能猜到妳每次弄的是什麼把戲了。」
薛丁格在聽到尚恩的解釋之後,頓時都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尚恩竟然開竅了?
尚恩從灰白的薛丁格手中拿回了自己那挺名為【罪惡薔薇】的機鎗,開始仔細的檢查起來。
入爪之後還能夠輕易的提起來,看來減輕重量的魔法道具有在正常運作、空轉一下,聲音算是流暢,轉動的結構沒有出問題、朝供能槽放出了一絲閃電,彈鼓之中自動出現了一發,魔力轉化成子彈的功能也沒有異常……
「那麼……」尚恩把【罪惡薔薇】正對著薛丁格。「就只欠對板機的測試,是吧?」
還沒有扣下板機,薛丁格就一面浮誇的做出了被亂鎗掃射得扭動著浮空直到便當為止的動作。
要是在拍電影的話,導演會願意為此在便當之中多加一條雞腿的,只求讓她永遠都不要再次進入這個片埸。
「啊!喵喵喵啊!啊啊喵!!」在浮空的時間裡,薛丁格一直都發出著和動作相襯的慘叫,當然這個也是浮誇得足以還任何一個演員或是劇作家衝上來揍她的。
薛丁格在半空之中扭了近兩分鐘才一臉滿足的趴到地上,伸出手對著尚恩斷斷續續地問。「為什…麼啊,喵?喵們…不是朋…友喵?」
看著薛丁格這麼一番的表演,尚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怎麼會呢?我們啊。由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朋友,……不是嗎!?」
然後尚恩就真的開鎗了。
【嗖】的一聲,薛丁格的胸口上多出了一個洞。
柴郡貓難以置信的低頭看了看胸口上的洞,又抬頭看看尚恩,視線在兩者之間不停移動著。
過了一會才像是驚覺到自己已經被射了個對穿一樣的往後一倒,開始在地上打滾。
「嗚喵啊啊啊!!喵啊……!」薛丁格發出了彷彿是被宰的豬羊瀕臨死亡之際的慘厲叫聲。
不過就是她打滾了好一會時間,都不見尚恩有什麼反應,就連三只活人偶都只是在看著。
「怎麼啦喵!喵的演技還不夠逼真嗎?」見沒有魔物打算對她的表演加以互動,連評價也沒有的她,帶著一絲雜魚似的失落半跪在地上,對著在場的其他幾只魔物再度伸出了手。「難道喵已經……」
「柴郡貓啊,柴郡貓啊,為何妳偏偏是柴郡貓卻忘了自己的能力啊?」尚恩為了配合薛丁格的劣拙表現,特意採用了有如歌劇似的說話方式。「妳會被子彈打中?那樣我也能相信自己不是雷鳥了!」
「薛丁格姐,妳的胸口沒有飆血、也沒有燒焦啊。」托托莉口直心快的說出了薛丁格的破綻。話說在托托莉眼中的薛丁格什麼時候變成姐了,明明是第一世代的。
「啊,啊呀。薛丁格姐的演技很逼真的!我只是一時之間看呆了,沒有來得及反應就是了。」羅羅娜愣了半晌之後眼神游移的說。
「對,薛丁格姐的演技怎麼會有不妥呢,是托托莉在亂說而已。」梅露露對托托莉的腦袋敲了一記,然後真誠的說。
姑且不提這個【真誠的】到底有多真誠,從梅露露下手毫不猶豫的態度來看,她十有八九是在享受著敲托托莉這一件事。
「好沒有誠意啊喵……」薛丁格鬱悶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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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被耍了一頓啊!」看到了面前的雷鳥突然消失,不管是哪只亡靈都認為自己被戲弄了。「現在怎麼辦?」
剩下來的尋仇的亡靈都看向了那只特別知性的喪屍。
「別緊張,既然她們是跟著活動的規則來的話,我們照辦也就可以了。」喪屍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副眼鏡,施施然的戴上。「告訴其他亡靈組的,這邊有五個差不多能夠混到活動結束的生者組,讓她們別來礙事。」
「不是要求幫忙圍堵嗎?」
「那就不矜貴了,要知道,東西就是要有魔物在爭搶才能吸引更多的競爭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