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漠中走出来后,因陀罗不知从哪牵了匹马出来,他将我抱上马,启程的方向却是朝着未知的地点。
“不回去么?”我歪头问身后的他。
“回去也没事。”因陀罗控着马直视着前方说道。
“家里就剩老三了…”他会哭的,我都可以脑补出老三消沉的怨念模样了。
“他会习惯的…”因陀罗挑眉回道,“好久没和你单独出门了,刚好这边离那里近,早就想带你去看看了。”
即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懒得问去哪里,反正到了就知道了。懒懒得打了个呵欠,我干脆窝在因陀罗的怀里安静看风景,不知不觉就歪头睡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迎面来的刺骨寒风激醒的,睁开一眼,一片冰天雪地,我不禁好奇的坐直了身子,想要更好的看清周围。因陀罗皱了眉,一把将探着身子的我拽了回来,用厚重的皮绒披风裹紧。
“此为何处?”我颇为好奇的问到。
“雪之国。”因陀罗按着我还在往外探的头回答到。
“…吾又睡了多久?”我皱眉问到,我曾有耳闻过,记得这是个蛮偏远的地方。自从那之后,我一路都睡得多醒的少,精力一直都不算好。
“会好的。”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将马停在了一处旅馆前“我们到了。”
从因陀罗的语气中,我推测这里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我们的落脚点是一家温泉旅馆,踞因陀罗说里面有露天的天然温泉。在冰天雪地中泡温泉么,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抱着就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我安心的在这个温泉旅馆住下了,一住便是一个星期。
每天的日子就是睡觉,吃饭,泡温泉和发呆……至于日子为何会过得如此无聊至极,都是拜因陀罗所赐,他禁止我外出并且拒绝了我要研究这边独特的冰遁忍术的要求,说是要我安心养神。不过自从到了这里我的身体的确渐渐好了起来,睡眠也规律了,对于这里寒冷的环境我不仅异常的适应还觉得很舒服。
我实在忍不住问过他,我们到底来这边干什么。
他说,这里是我母亲出生的地方,他答应过她会带我来看看的。
原来他说的“看看”,真的只是“看看”啊…
我又问他,为何突然起意?
他只说,我的身体需要静养,这里很合适。
如果只是为了静养,他为何又一直紧绷着神经,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每天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我吃饭他坐在一旁夹菜,我泡温泉他在隔壁的男汤,我发呆他看着我发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居然这么闲?!不过他好像除了和阿修罗打架外也没做什么其他正事……终于在我心身都养得差不多,实在忍不住想要去外头转一圈时,他迅速从袖中抽出两卷卷轴扔给我,仿佛早有准备一般。接过来一看,刚好是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关于这里独特冰遁忍术的卷轴,于是成功的掐灭了我想要外出的欲望。
这里的“冰遁”和我的冰遁不同,是直接依靠控制外界的冰而形成的术。力量很大,局限性更大,如果不是在这片特定区域,几乎没有实用性,当然这是对于一般忍者来说,对于随时可以制造冰的我则根本不存在局限性一说。若能将两种冰遁相结合,威力不可限量。有事可做的我终于安份了下来,恨不得将所有时间都扑在卷轴,因陀罗似乎也稍微松了口气,偶尔会外出一趟,稍回一些小食给我。不过他依旧尽可能的不出门,即使外出也是打扮的严严实实。这些他摆明是不想说,我也就没再多问,安安静静的研究我的冰遁忍术去了。
整个温泉旅馆似乎只有我们两个客人,冷清的仿佛独立于外面的繁华街道似的,每天的温泉都是我一人包场。雪之国的特色小食是一种名为冰镇酸梅的蜜饯,也是我现在的最爱。安静的泡着温泉吃着冰镇酸梅看着特殊处理过防水的冰遁卷轴,我的日子过得越发安逸起来。
一不留意温泉泡的时间有点长了,我有些头晕,伸手想拿颗冰酸梅吃,却不料摸了个空。
“因陀罗…”我下意识喊出口后才想起来,他今天有事出门去了,临走前召例是叮嘱我没事不要随便外出,更不要用写轮眼和血继的冰遁……就出去买个酸梅应该没事吧…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
学因陀罗的样子,将自己用围巾披风裹了个严实,这才走出旅馆迈入久违的风雪中。
不过今天外面似乎格外热闹,拉开旅馆大门,看到街上人山人海的那瞬间,硬是让久未出门的我愣了很久,想着冰镇酸梅才忍住想要缩回去的念头,硬着头皮挤入了人海之中。
进入人群后我几乎是被推着往前走的,从周围的谈话中我才知道今天居然是什么雪神祭,由一个叫什么水无月的忍族主持,雪国的王族也会出场。一个忍族居然来主持祭典,我该说是这个忍族奇怪还是这个国家奇葩……
走了一段终于发现了路边一个卖冰镇酸梅的小店铺,费了点力气才挤出人群。
“呼…请给吾一袋冰镇酸梅。”我轻喘了口气,理了理有些松散的围巾,对店老板说道。
“好嘞!一袋十两,小姑娘拿好了~”热情的老板立刻就取出一袋酸梅递给我。
“…欸?十两?!”太久没出门我居然忘了…买东西是要钱的…我只能睁着眼呆呆的看着己经递到眼前的酸梅。
“额…小姑娘你不会没带钱吧?”老板看着半天没动作的我,有些黑线的问道。
“……”因陀罗说不要乱用写轮眼…那我该怎办…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将钱递给了老板,并接过了其手中的酸梅转塞到我手中…
“老板,两袋酸梅。”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诶!好咯~”终于摆脱尴尬的老板喜滋滋的应道,转身又取了一袋给那个人。
我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去,看身形原来是一个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穿戴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好看的黑色双眸。
“…咳,谢谢…”我低头轻咳了一声,难得老脸有些微红。
“……不客气。”对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完便转身走入了人群。
捧着终于到手的冰镇酸梅,我在乖乖回旅馆和偶尔凑个热闹间认真纠结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后者,反正冰遁也研究的差不多了,即然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就再多走走吧。
看了一眼依旧摩肩接踵缓慢移动的人群,我果断拐入旁边一条小巷后跳上了屋顶。
迎着风雪在街边的屋檐间飞走跳跃令我感觉轻松自如了许多,不过想到走屋顶的也不只我一人。就在我刚要跳过一条小巷时,一个人影突然从下面跳窜出来,眼见就要撞上了,我反射性抬手按上对方的肩,一个借力从他头顶翻了过去,落地后急忙返身一把拉住失去平衡下坠的对方。
“…汝没事吧?”将人拉上来后扶稳,我这才发现居然是送我冰镇酸梅的那个小孩。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散开了,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原来是个女孩。
“抱歉。”女孩的家教似乎很好,直接先道了歉,并且稍微退后了一步,与我拉开了距离。
“…无妨。”我连忙摆了摆手。想起刚才那几乎把她当‘踏板’的那一按…在面对有馈赠之恩的对方时,我还是觉得有些心虚的。我说完她只是微微颔首,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便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咳…汝也准备去祭典么?”我并不擅长与人搭话,但觉得直接转身就走好像不太好。
“是的。”对于我的问题女孩还是礼貌的认真回答到。
“…那就走吧。”说到这里已经够了,我转身拂袖离开,也没在意对方有没有跟上。
这条街的尽头是一处宽阔的广场,广场周围己经挤满了人,中间则搭起了冰雪所彻的高台,应该是祭祀的主场了。祭祀似乎还没开始,穿着统一奇怪服饰的忍者正在布置着祭台。
我环视了周围一圈,选择了一个正面祭台视角最好的屋顶坐下,然后将一直揣在怀中的酸梅拿了出来,准备看戏。刚落坐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我身边坐下了,她居然真跟了过来。
我扭头看她,见她只是安静的坐着,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似乎没有想要打招呼的意图。我撇了撇嘴,转头继续啃我的梅子。
刚吃了几颗便感觉似乎有视线盯着我…手中的梅子…
“汝…要一起吃么?”我转头对上她的视线,试探问道,将手中的袋子往她那边送了一些。
“…谢谢。”她脸蓦地一红,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一颗。
“……谢就无需了,这是汝送吾的。”我表情有些黑线,这孩子真奇怪,“话说汝的梅子呢?”
“刚才掉了…”
“……”
我默默的转回头,继续啃梅子看风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