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告诉你的?】
灰色衣服的大叔并没有抬头看我,而是默默的盯着桌上的高脚杯,然而我除了在酒影之中隐约看到那对方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
【是歌兰蒂斯小姐……她还让我带来了这个。】我把两只闪耀着淡金色光芒的晶石短刃摆在了桌子上。
【……罢了,如果不是当年的肆意调查,也不会出这么多事,你找我也是应该。】大叔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随后提起了一直靠在椅子上的大剑。【顺带还可以考虑弄点酒钱。】
【愿意帮忙真是多谢了,】我深深的鞠了一躬,【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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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没想到曾经在酒馆里见到的那个人,居然就是所谓的四剑圣之一,在歌兰蒂斯的提议下,我专程去委托他带我进入那个诡异的悲鸣洞穴。
不过在那之前,我到是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顿,那个邋遢大叔一见面没等我说什么就要开打,纵然我闪的够快,迎面而来的剑风也几乎把我镶在墙上。
【你和其他的家伙不同。】灰衣大叔这样看着我。
【说这话之前请至少把我从墙上摘下来……】我不太理解倒地怎样才能用所谓的剑风或者剑气就把一个人这样压在墙上,但至少我能确定的是,他对于目前的我来说,很显然强的有些过分。
马车上的路是很让人觉得无聊的。而我本来就对地下人的娱乐活动不甚了解,除了摆弄凯利前辈送给我的旅行箱之外,我几乎都没事情可以做了。
我把左轮的弹鼓摘下来,好奇的观察着上面的纹路。
听凯利前辈说,弹鼓上的纹路是模仿着男性气功师身上的念影纹身所制成的,然后以独特的念气加以引导,使它可以吸收人体自身的潜在念气能量,然后达到发射出念气波的效果。
我捏着弹鼓左看右看,在弹鼓前端的圆面上,除了子弹槽之外,隐约能看到上面雕刻的都是一个虎头,不过说雕刻好像也不太对劲,因为并不是浮雕或者暗刻,而是就像由一个又一个突出的点构成的画,点阵画?
【果然没法理解呢,没见过的科技啊……】我随口模仿着梅尔文博士的惯用语,一边抬手向着虎头雕刻摸去。
然而我马上就后悔了,车轮似乎是碾上了什么路边的石头,我一时间没有坐稳,整个手掌就这样按在弹鼓上。
【……】强行咬着嘴唇让自己不要出声,我看了看变得鲜血淋漓的手掌,弹鼓圆面上的凸起点并不是平滑的,如同细小的尖刺一样给我的手带来的剧烈的疼痛,不过出于大叔还在车上,看起来还是睡着了的样子,我还是忍着没有叫出声。
之前打扰喝酒就把我掀飞在墙上下都下不来,如果在马车里打扰他睡觉,我会不会和车顶棚一起飞上天空?
我不敢冒这个险。
好在伤口都不深,仅仅是尖刺,而且也没有造成什么划伤,把临时填充在匣子里的碎步扯下几条,稍微缠了一下就没觉得怎么样了,这只能怪我自己,这个有着尖刺浮雕的面平时应该是压在左轮正面的遮盖里,如果不取下弹鼓的话即使是装弹都不可能伤到手,这就是所谓的好奇心坑死天界人?
在手掌上前后缠了两圈,用牙齿叼着勉强拉紧了,感觉虽然还是有些刺痛,但应该也没关系了。我试了试握着枪柄,隔了两层布稍微有点怪异。
【先生,我们到了。】驾车的人这样回答着,我拉开车门,勉强叫醒了大叔。
说起来这个车夫看上去怪怪的,一个正常的人会穿着宽大的袍子,却带着奇怪的头盔和面罩吗?这也是阿拉德人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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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纳斯,好久不见,还有赛利亚。】大叔似乎本来就对这里很熟悉,这样招呼着。
我四下打量着,这片靠近边境的森林——洛兰。
【大叔,咱们什么时候进去?】我转过头去,看着和被称为林纳斯的铁匠寒暄着的大叔。【天色已经有点晚了呢。】
【在这里休息一宿吧,赛利亚,准备两个房间吧。】大叔回过身,【还有,虽然我很满意你对我的尊重,但没必要一直叫我大叔,介于你的实力勉强能达到我的认可…你可以直接叫我,阿甘左。】
【好的,甘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