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并没有。】
回绝一定要干脆,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说别的,单从眼前这个女人随口的这句话,就足以看出她并不简单,毕竟我不觉得,谁会很清楚的知道素味平生的人身边刚刚发生了什么。
所以必须回绝,越快越好。
【先别那么着急,事实上我不打算把一切弄的太僵。】女子很随意的靠回在椅子上,偏着头盯着我。【起码我很赏识你,你和囧克的那场决斗其实我就在旁边看着,对我们赫顿尼斯帮有兴趣吗?】
【没有,我还要回去看店。】我按了按腰带,转身欲走。
【不要以为你能够打赢囧克,就可以把赫顿尼斯帮不放在眼里。】女子以着一副十足的流氓气息踩在椅子上,似乎对我闪开了这一记有些惊讶。【我长三郎还没有轻易放过别人的习惯。】
【……真难搞。】手指已经轻轻的压上了扳机,我稍稍皱起眉头。
【……哼……】长三郎颇有些邪性的一笑,【看不出来,你还相当谨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话音未落,手中猛的发劲,本来丢在地上的绳网像是活了的灵蛇一般,向我腰间缠来。
这是什么奇怪的格斗路数?这条网难道是武器?
我不敢多做思考,几乎是凭着本能就地翻滚,谁料这根本就是长三郎的虚招,就在我准备起身的刹那欺身而上,本来一直背着的左手拿着一块空心砖,顺着我的肩膀就要拍下来,若不是我起身晚了一点,这一砖恐怕叫打在我的后脑之上。
饶是如此我也是一阵气短,感觉心肺都受到了极大的撼动,几乎产生了要被自己气管里的空气呛住了一样的错觉,随后感觉后肩靠近脖颈的地方又是一痛,像是什么尖锐物刺入了一般的感觉。
好在手指终于握上了左轮的枪柄,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借着开枪的震退力让自己强行起身格挡,然而感觉身体仅仅是这样一下就有一股巨大的脱力感,我勉强眯起眼睛,眼前的长三郎一脸玩味的笑容。
抬手向着自己的后颈摸过去,指尖传来一阵潮湿的感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片黑紫色的血迹。
【你这家伙…竟然用毒…?】我拼命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以抵抗这股不住传来的虚弱感。
【放心,不是什么致死的毒素,大概只会让你行动不便一会而已…本来以为以天界人懦弱的身体,这点计量应该差不多了,没想到你还有力气反问我。】
【你就没有一点武德?一点决斗者的骄傲?】我盯着那张现在看起来无比欠揍的脸,尽管就容貌上来说还算赏心悦目,但如果不是因为身体状态,我最想做的事恐怕就是在那个眉心上好好的开个洞。
【谁会在意那种无聊的东西…】长三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决斗就是为了胜利,如果连赢都无法确保,那还不如不去决斗,至于赢的方法,怎样都没有关系,而你就是败在了这里,如果你一开始就好好的握着自己的枪,起码不会败的这么快。】
【不好意思…我想纠正你一个问题…】我有些吃力的回答着,【首先,这根本就不是决斗。】
【没错,当然不是,这仅仅是我对你的践踏和征服,而你将毫无还手之力~不是吗?】好笑的看着我,长三郎的语气中带上了几许不耐烦。
【其次,我还没觉得我已经败了……】我的手塞进了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既然你知道天界人,那想必天界人的东西你多少也是见过的…】一颗拳头大小的G4破片手雷就这样静静的托在我的手心上。却换得长三郎一怔。
长三郎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个看上去还没有红薯大的玩意制造的爆炸足以炸毁整间房屋,和身为街霸所仿制的那种炸药的威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比起标准的制式手雷,那充其量只是一发火药星。
想要躲开G4手雷的爆发范围,起码在这件房间内是做不到的。而我本身站在靠门的方向,如果长三郎打算离开这间屋子,势必要通过我的身边。
【怎么样,我也不想给索西亚老板添麻烦…毕竟让一个女士去因为这种事修房子,怎么想都觉得有失绅士风度。】话虽然这么说,我的拇指却已经撬开了手雷的保险,哪怕这玩意不拉开拉环,现在就算是掉在地上也会爆炸了。
手上能感觉到的力气已经越来越小,我不得不冒这个险。
【……有意思。】长三郎撇了撇嘴,【很久有人能让我这么下不了台了,也难怪我会欣赏你,说真的,不考虑加入赫顿尼斯帮吗?】
【不了,谢谢。】我很干脆的回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