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声开口,没有作为ZERO时那种正义凛然的语气,也没有作为布里塔尼亚皇帝时那种睥睨四方的傲慢,只有一种似乎十分疲倦伤感的阐述意味,就像是在在那一瞬间恢复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年,并且以这个身份做出了拒绝。
“......”
女孩尖利地嘶鸣着,她的长发因为剧烈的诘问而微微颤抖,将她的神态和气势衬托得愈发激烈。女孩咆哮着踏前一步,继而双手抓住少年的衣领狠狠地将对方的身体拖到自己眼前,因为用力过猛看起来她的样子就像是踉跄着几乎摔倒。
在这愤怒的表情中,她却陡然挑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去死吗?鲁路修??!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杀我不是吗?那么为什么还不动手?!”
无可奈何却又坚定不移的拒绝,以及歇斯底里近乎疯狂的愤怒。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而在下一刻,妮娜的双手慢慢合拢,继而陡然用力卡住了身下少年的脖颈。
少女的眼神带着一种疯狂的偏执感,她似乎在回忆自己以前的错误,如果最早的时候她就选择这么做的话,也许就不用走到现在这一步了吧。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呵,算了。我差点就忘了,如果你不是这样子的死脑筋,恐怕也不可能作为CODE世界的主角。”
抬起右手捂住自己的左眼,妮娜从鲁路修的身上站了起来,她抓住少年的手臂将其从地面上拉起来,然后细致地将鲁路修身上散乱的衣领整理干净,这份类似于体贴的感情却只是让鲁路修的眼里又多了一丝哀伤,对方越这样子,他就越能感觉出对方的偏执,就像是在告别前最后一次温存一样。
“无论如何,你都不愿意停手吗?”
看着给自己整理衣领的妮娜,鲁路修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臂,继而低声询问,而这句话让妮娜耸了耸肩,她的脸上也再次恢复了方才的玩世不恭:“你都知道,还干嘛要问?我忘不了过去,自然就无法融入现在,又谈何希望未来呢?”
短暂的沉默,似乎是给两人腾出时间,让彼此将各自的面具重新戴好。
然而...
“什么?!”
一丝惊愕从妮娜的眼中浮出,她确信自己的确已经发出了GEASS的命令,但是眼前的鲁路修却丝毫不为所动,就像是她的GEASS无法对其生效一般!
鲁路修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被压在下方的妮娜突然瞳孔一缩,她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眸子周围闪烁着一圈淡淡的红光,这本来应该是被GEASS控制的标志,那也就是说!
从怀里取出手枪,鲁路修将枪口抵在妮娜的额头上,少年的语气也冷厉无比:“取消所有的进攻命令!让所有的机械都保持待机!马上!”
妮娜的脸上浮现出了真正的怒意,她恶狠狠地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鲁路修,继而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休想!!”
“是吗...”
鲁路修没有说话,只是用左手扣住妮娜的右手手掌,少年纤细的手指挤入少女的指缝,让两人的手掌毫无缝隙地相合。然后,少年右手的手枪随之抵在自己的手背上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啊~!!!”
“混蛋!!混蛋!!疼死我了!!放开我!!你这只该死的猪!!”
“服从我的命令,让那些机械停止进攻!”
强迫自己无视妮娜的咒骂,鲁路修忍着手心的剧痛握紧妮娜的右手,少年的语调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现在!!”
墨绿色的少女狂怒地咆哮着,而随着她的声音,无形的杀气随之扩展蔓延!这让鲁路修脸上的苍白又多了一分,不再有丝毫犹豫,少年右手的手枪再次移动,继而在两人重合的手臂上再次开枪!!
“呀啊!!!!”
妮娜的惨叫猛地提高了八度,手臂被子弹打穿的剧烈痛楚让她的眸子一阵涣散,之前愤怒的咆哮和咒骂也随之停下,只余下本能的喘息和抽搐。
“让机械,停止攻击,快!”
和妮娜承受了相同伤势的鲁路修同样感到一阵眩晕,失血加上痛楚让他的大脑也出现了一阵模糊,他看到妮娜的脸颊上也染上了喷溅的鲜血,鲜艳的红色衬托得少女的皮肤愈加苍白。
“嘿嘿...嘿嘿嘿嘿嘿...休...想...”
妮娜低声地狞笑着,而她的语调虽然因为剧痛而显得虚弱无比,但是那种本性般的凶狠和刻毒却依然明确:“...你就等着,那些人都变成肉酱吧,我会吩咐厄喀德那,把他们剁成一堆,然后,再拿来给你过目。”
“是...吗?”
松开两人鲜血淋漓的手掌,鲁路修喘着气低下头吻上妮娜的脸颊,对方白皙的肌肤上因为鲜血的沾染而变得无比妖艳,伴随着充满铁锈味的血腥,这片花园反而被一种格外危险暧昧的气息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