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若过,何尝无祸;浮生一梦,千秋之过。
雨水滴答打乱浮萍莲
侧旋 固然覆灭
遥望 落畔天河间
耀水 灼脸
素衣缥缈缈淡玉痕缺
破晓 残碎难圆
执念 莫叹红尘决
今辰 何年
晚星跃呀跃
风花吹啊吹
白面肉香戏街前
我把梦魇停滞在此劫
醉香一盅重抹锁珠堂
毗邻 苍穹难聚
孤魄 淡却清露纹
落笔 描画
锦裘罗裙裙曳面纱盈
顷刻 回眸凝盼
残尘 交错点朱砂
今城 何方
晚星跃呀跃
风花吹啊吹
鞍山菩提叶生凉
我把梦魇停滞在此劫
红嫁 楼前 又似斑驳起那岁月
穿沿 两千 枯色荒唐狐弦连绵
四面 楚歌 谁军策马轻笑风年
四境 之内 梨花怒绽血染脂胭
若干年前,狐族振兴于大江河山,乃史之盛状;若干年后,大半壁疆域随风飘絮,似那黄粱一梦,盗破如此。可惜的,不只是那曾经的辉煌,还有生活于“梦”与“现实”交错的狐族子民。
她,是狐族众生之中的一颗,乃狐族鄢国公之女,名玹。狐族都城,就曾留下过这样一句话:“鄢女一笑,醉轻尘;玹之静雅,晓都城。”
的确如此,鄢玹自小便能琴棋书画,中原的《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再加上鼎盛狐族的显赫家世及优良血统,自是惊羡。只可惜,这狐族鄢国公之女有个根深蒂固的毛病,“尖牙利嘴”,“净惹事”,用其母邱氏的话而言便是“表面知书达礼,实则及不安分”。爬树、翻墙、骑马、射箭、中原武术及狐族妖法样样沾边,本该是狐侠修炼的,她竟一一会了,邱氏也只能暗自叹息:城闺秀中,恐怕也只有她了。
七月的清晨,仅三百辰的小鄢玹随父入宫,探望姑母狐后,呈半醒半梦状,在侍女梳妆打扮后,匆匆上了马车。
轻柔的掀起帘子,望着车外都城众生像,一脸茫然。微风徐来,嗅到街边肉包的香味儿,不觉几分嘴馋:“娘亲,玹儿饿了。”两眼泪汪汪的看向邱氏。
“快入宫了,姑母准备了许多山珍海味,听话。”邱氏怜爱地抚了抚鄢玹的头。
鄢玹眯眼享受,手摸了摸右脸侧的狐纹,现出茸软的狐狸耳朵,趴在发上,孺动着,甚是可爱。
无奈,苦肉计以失败告终,只好另想法子。
忽而灵机一动,尾巴脱出,晃动着,偷偷于邱氏锦囊中摸出几文狐钱,猛地翻身,从帘内钻了出去,噗通落地,身后则是邱氏焦切的呼唤:“玹儿,休得胡闹!”
回眸调皮一笑,饶了几条小道,朝摊前白花花、香喷喷的肉包奔去,将狐钱放在桌上,抓了三个包子(口里刁一个,左右手各一个),也不分给出去的是多是少,转身,就撞着了人。
“哟!这不是鄢国公的掌中玉吗?”
鄢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口里的包子掉了一半,抬眼打量着在灼眼的阳光下的身前的黑影:“你谁啊?”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与不满。
“嗯?鄢小姐猜呢?”黑影蹲下身来,纤长的手指勾住鄢玹的下巴笑道。
鄢玹稚嫩的脸上惊起一阵阴郁,锁紧眉头,毫不留情地拍开了那只人厌的爪子,道:“本小姐倒是看清了这张恶寒的脸,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稀种,今日正是撞上了。”
黑影笑容一僵,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大显窘状,的确有了一丝可怖,下一秒,再次和谐,微笑着揉了揉手。
鄢玹暗里冷笑,低头看了看已静止在地上的那半个可爱的包子,不住叹息,为此默哀,白了此狐一眼,准备离去,才迈出一步,便被刚数好狐钱的小贩叫住:“嘿!姑娘,还差两狐钱呢!”
鄢玹一愣,尴尬回头,歉意地笑了笑,欲拔腿就跑,然而,又被人逮住了胳膊,不耐烦地瞥过头去:“你究竟要做甚?”
黑影看着这哀怨女,噗嗤大笑。
鄢玹想这臭狐狸大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且爱拆人台,无理取闹,不愿搭理,忽视掉身后喊着的小贩,可胳膊始终甩不掉束缚,眼见着那小贩正要放下手中的活前来讨债了,耷拉的眼神似是嚎啕大哭的预兆。
“风斓,怎又欺负小姑娘,不得无礼。”马蹄声踱起,少年袭白衣驰马而来。
黑影一颤,嘴角一勾,无奈松了手,青衣一扬,转身,抱下了马上少年。
“风斓,你……”少年显然诧异地看着黑影。
公主抱!鄢玹一脸惊异,脑海中瞬间崩出两字:哇哦~
“放我下来。”少年扫视遍周围,冷冷道。
黑影摇摇头,放下少年。少年理理衣襟,抬眼,便见对面早已石化的鄢玹,忍俊不禁道:“姑娘,无碍?”
“啊,没……无碍。”鄢玹回神答道。
此时街角处传来悠扬悦耳的银铃声,少年不觉一愣,这声音……
“啊!那个……先行告辞。”鄢玹又是一惊,慌乱中,左手的包子滚落下来,念念不舍地瞥了几眼,暗自叹了口气,惺惺离去。
“喂!姑娘!两狐钱!”那白痴小贩这才反应过来,可前方早没了身影。
风斓耸耸肩,又不住笑起来。
一旁思索的少年豁然开朗,沿着之前那方向望去,莞尔一笑。
上了车,不免要受到邱氏的责怪,鄢玹喏喏应着,趴在邱氏腿上,脑海中的包子仍未抹去,便还是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