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木沼不是菜鸟,他从缀子说出的只言片语中大致勾勒出了事情的框架。随着缀子的讲述,管理官大人只感觉越听越心惊,完全不敢乱插嘴。只好温言软语抚慰缀子,并约好了第二天陪她去看医生。
挂上电话的时候,八木沼脑子里轰鸣一片,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介于稳定与不稳定之间的微妙状态。至于要拜访哪位医生,根本不作他想。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没有像平时一样找地方碰头,而是八木沼起了个大早,直接跑到西荻洼去等着缀子了。经过了一个晚上,八木沼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像往常一样拉着缀子的手。另外一边可就没这么淡定了,通过一些图文并茂的资料,缀子对与某些事情朦朦胧胧的有了一些了解。走在八木沼身边的她脸红的像火烧,却又隐隐有些自豪。
八木沼当然能感觉到身边之人的某些特殊状态,老练如他自然不会说破,只是挽住缀子的胳膊,松开了缀子的手,五指交错着重新握住。脑子里则开始盘算着后面会发生什么,又该如何解决。
十指相扣,缀子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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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的剧本!
八木沼了一陪着缀子来到朽木病理学研究所,这一路上他已经对未来有可能遇到的问题进行了全面系统的分析并且罗列出了各种应对方案,在脑海里。他有自信让事态始终向好的一面发展,最终达成皆大欢喜的Happy end,结果他刚刚踏进门诊楼二层的走廊,就露出了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时坂玲人和朽木冬子,两个人挨在一起,坐在走廊一侧的长凳上。
八木沼只觉得眼前一黑,眼下这情景只要不是蠢到高城秋五那个程度,都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可怜他昨天还对着人家冷嘲热讽来着,今天就要送黑历史到人家跟前简直就是现世报。
最近妇产科的病患不多,又是一大早,整个走廊里就只有这四个人。听到脚步声的时坂抬起头见是缀子和八木沼,他从紫和冬子那里了解到八木沼姐姐的病房并不在这一层。
那么,能让这两个人携手来到医院二楼妇产科区域的原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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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内小春还没有到。两组等待的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冬子和缀子凑到一起聊天,两个男人则站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大眼瞪小眼。
时坂压低了声音,用极其隐晦的语言表达出自己已经看穿一切并且表述了对于某人说一套做一套的不齿;八木沼则淡定的表示冬子小姐怀·孕三个月有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项——潜台词是你抱她的时候人家还没满十四岁,昨天没挑破这一点是给你丫留面子!
所以说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货色,遇到重大事件需要解决的时候谁也离不了谁,平日里却热衷于互相拆台,喜闻乐见于对方倒霉,卖队友成风简直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就在这两个家伙唇枪舌剑咬的正来劲的时候,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山之内小春医生闪亮登场了。她很是没好气的白了两个男人一眼,然后左手挽着缀子右手拉着冬子,左拥右抱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被敌视了的两个男人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眼巴巴的望着那扇门而不敢造次。
“时坂前辈,关于你和冬子小姐的……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八木沼消去了关键词,对着时坂问道。
“别傻了,那还用问吗?”时坂用‘你完全是多此一问’的表情和语气回答了八木沼,“还是说,你们俩有别的想法?”
“哼,自从那家伙的‘光辉事迹’上了报纸,人工流·产的执行量就降到了历年的最低。”八木沼冷哼了一声,并不正面回答时坂的问题,“真是神奇呢,彗星能够影响酒的质量,杀人犯居然也能影响到新生儿的出生率。”
时坂沉默了,他伸手要去摸香烟,猛然间想起这是在医院,只得作罢。八木沼没这个忌讳,他掏出口香糖剥去糖纸,丢进嘴里好一通大嚼。
“对了,前辈。”八木沼忽然流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关于孩子的名字,你和冬子小姐有决定吗?”
“现在谈这个还太早了点吧?”时坂无奈的看着这个忽然间就兴致勃勃的家伙,有必要这么早考虑这个吗?
“哼哼。”八木沼用鼻音表达了自己的不屑,“这边可是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哦,对了。”时坂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关于户籍之类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做?”
“先解决孩子的户籍,”八木沼头也不抬,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对策,“结婚以后再把她的户籍转过来。”
“看来要欠下许多人情呢。”
“那跟前辈无关。”
“倒插门进去不是会轻松得多?”聊到这一步,时坂忽然开起了玩笑。
“切,我有信心说服四十宫先生和太太。”八木沼斜睨了时坂一眼,“反倒是时坂前辈你,任重而道远呢。”
咳咳。
搬石砸脚,时坂差点憋出内伤。
房门忽然大开,转移了两个家伙的注意力,也避免了他们把这无聊的斗嘴进行到下一个回合。看来女孩子们在里面交流了一些比较私密的话题,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颊生晕,缀子更是羞得直往人后躲。山之内小春望了一眼外面的两个家伙,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坨大型不可燃垃圾。
不过从结果来看,山之内医生也不算冤枉他们就是了。
于是,警视厅黑历史上最大的两个败类,开始为各自的责任和未来而求爷爷告奶奶。
没准他们会乐在其中也说不定呢。
Tur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