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刻咀嚼着这个词汇，而在数秒后，想明白的青年武官脸色就顿时有些不大好看。
“没错，这就是那位皇子妃在EU的计划。而且很不幸的是，在我们离开之前，那个计划的成功率已经接近90%了，不出意外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了。”
罗伊德有气无力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而这让坐在他对面的拉克夏塔皱了皱眉，丰满的黑皮御姐显然对罗伊德的观点有所质疑：“等等，就算是脑波控制机械，没有一定的AI，机械也是无法...呃...”
说到这里，拉克夏塔便突然闭嘴，因为她已经想到了。
“W-ZERO部队的无人机技术，就是最好的机械AI吧。”
一旁的蕾拉咬着牙关，她的眼瞳中也无法遏制地浮起了些许愤恨的眼神，不仅仅是因为己方的技术反而成了敌人的杀手锏，更因为之前那个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
“...抱歉...我们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罗伊德身边的塞西尔垂着头轻轻开口，因为她的缘故，罗伊德才被胁迫不得不进行那种实验，这让一向温婉的蓝发御姐眼中也带上了阴霾。
“这不是你们的错误，就算没有你们，她也必然会找到其余帮她实验的科学家。”
C.C淡淡地开口抚慰塞西尔，作为对妮娜做法熟悉的人，她一点也不意外罗伊德会被其控制，而且就算罗伊德当时无视塞西尔拒绝进行试验，也依然会有其余的科研人员代替他们。
“就是如此，容我插一句话。ZERO大人，如果继续放任不管的话，我们就真的无法战胜她了。”
迪特哈尔特颇为有些担心地看着坐在会议桌首位的ZERO，说到底对方才是决定黑色骑士团做法的人，然而偏偏对方和那位皇子妃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知道，她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出乎意料的是，ZERO头盔下很平静地传出了这句话语，尽管在话语的末尾带着无法遏制的痛楚，但意思却分外明确。
原本，军权就是在各个势力的犬牙交错下被一份份分割开的，只有战争符合绝大多数势力的利益时，战争才能顺利进行。
但是，现在属于妮娜的军队却是独一无二的机械军团，这意味着这支军队不需要去看贵族们的脸色，不需要顾及社会的动荡，不需要在乎多少牺牲，不需要确保战争的得益，只需要听从妮娜一个人的念头即可。
甚至她也不再需要从平民当中征召士兵，平民们对军队的影响力将完全消失。
没有军权的贵族，和没有影响力的平民们，对于一个手握军权且野心勃勃的人而言，都只是奴隶和食物。
这将是一场灾难。
“迪特哈尔特...把你们的所见所闻以最清晰的资料汇总出来，以媒体播报的形式向媒体披露，首先从EU开始...”
ZERO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便低沉地下达了自己的命令。是的，作为使用平民进行活体实验的人，妮娜绝对已经构成了反人类罪，只要向EU的媒体披露这样子的事情，哪怕妮娜手握军权也必然会受到剧烈的质疑。
而现在布里塔尼亚也分为EU布里塔尼亚和本土布里塔尼亚，如果妮娜的事情败露，本土的布里塔尼亚势力也必然会直接插手，如果运作得好，也许能在妮娜组建起足够的兵团之前就将她拉下权力的宝座。
“遵命！ZERO！我一定会做到最好的！”
亢奋的迪特哈尔特显然无视了ZERO话语中的那丝犹豫和不忍，而站在ZERO身后的C.C则是默默注视着桌子下方对方紧握的双手，甚至手套上都能看出那种青筋暴起的感觉，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煎熬。
转向一侧的拉克夏塔，ZERO的声音依然平静，而黑皮科学家则是吐出一口烟气点点头：“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星刻，联邦和目前的EU布里塔尼亚接壤，我希望你能够安排一些人手尽可能地刺探情报，她的一举一动对我们的决策有直接的影响。”
黎星刻微微点头，现在ZERO的命令的确是最正确最理智的，在没有让披露的消息发酵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来布里塔尼亚帝国的整体反应，现在最谨慎的行为，也只能是刺探情报，等着披露妮娜人体试验的消息在国际上引发波澜之后再说了。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负责。”
站起身，青年武官微微抱拳后便离开了会议室，现在需要争分夺秒。
最后被叫到的橙发少女担忧地站起身，她咬了咬牙关，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黯然地低下头：“我知道了，ZERO。”
她回不来了...
那个曾经的好友和同学，已经回不来了...
在她疯狂地迈出了人体试验的步伐后，对于全人类而言，她已经是需要清除的敌人。
至少，最后能用自己这双朋友的手，送对方离开。
在会议室的所有人全都离开后，ZERO依然孤零零地坐在会议桌前，而站在对方身后的C.C，则是沉默地走上前，继而轻轻地从后方抱住了少年。
“C.C...我做错了吗？”
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低沉地呜咽着，黑王子乞求一般的声音让魔女的眼中也多了心痛的晦暗，用力地抱紧黑王子，魔女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