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塔尼亚并不是一个无信仰的国度,虽然皇权极其集中强力,但是民众们依然会有自己所信仰的神灵,无论是强大的将军还是普通的民众,或许都会有自己所虔诚依靠的神灵。
简直就像是一群不自信且自欺欺人的小丑一般,不过也正因为此才符合凡人的秉性吧。
微微眯起自己的紫色眼瞳,V.V转过头继续自己的路程,但是他的嘴角却微微地绷了起来,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再次穿过一条走廊,眼前的景色便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很大的花园,也正是查尔斯所居住的宫廷,而在花园的中央,一个鎏金扶手的摇椅上,查尔斯就坐在那里。
“是哥哥吗?”
查尔斯低沉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响起,而走到对方的正面,V.V轻笑着点头:“啊,我来是为了告诉你,那个超级罪犯已经确认死亡了,十一区已经可以不用担心...呃?!”
让V.V的话语以愕然结尾的,是查尔斯怀中抱着的那个东西。
有着墨绿色海藻发的女婴双手粗鲁地抱着奶瓶,她红润的小嘴就像是在撕咬一般有力地吮吸着奶瓶的奶嘴,那双银紫色的眼眸半眯半开,无端端的就让人想到野兽。
“奥?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不让我失望呢。”
现在,她的女儿就在自己的眼前,带着那种仿佛天生的嘲讽和鄙夷。
“查尔斯...这个孩子,是不是可以放下了?”
V.V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查尔斯已经布满皱纹的面孔,外表依然如同幼童的哥哥解释一般地开口:“她的母亲已经失去作用了,EU已经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力气,也不需要再继续做戏了...”
“哥哥,你说的是哪里话。这个孩子很可爱,不是吗?”
毫不犹豫地打断了V.V支支吾吾的话语,查尔斯伸手将怀里妮露额头散开的发丝拨开,仿佛是赞叹一般,查尔斯盯着那双野兽般的银紫色眸子:“在小时候,我就是个软弱的废物。如果我当时有她这样子的天赋,那一定会是毫无遗憾的过往了,你说呢?哥哥。”
这样子的话语,让V.V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感。
是的,在小时候,自己那个熟悉的弟弟查尔斯,的确总是一副怯弱和害羞的模样,总是习惯于藏身在自己的身后打量着外界的事物。
而现在,为什么这样子说??
两人的过往难道已经不再是对方所珍视的过去了吗?甚至于,V.V听出了对方话语中那丝隐藏起来的厌恶感,那并非是针对V.V的厌恶,纯粹只是针对幼时软弱胆怯的自身的厌恶。
就好似,对方甚至希望可以将小时候那个软弱的自己替换成和那女婴一般强大的野兽一般,但是...
还是说...这才是对方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
“查尔斯...为什么,还要让鲁路修和娜娜莉活着...八年前你告诉过我,他们已经死了...”
喃喃开口,V.V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在询问还是自言自语,而坐在椅子上的查尔斯则是泛起一个看似温和的微笑:“那不过是个巧合,哥哥,不必放在心上。”
“是...这样子吗?”
转过身,V.V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然而那句内心的咆哮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你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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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修斯作为大皇子,所居住的宫殿自然也是整个皇宫上地势最高的一批,为了将皇宫的建筑划分出严格的等级,所以每一片宫殿都有人为制造出来的地势。比如玛丽安娜皇妃生前所居住的白羊宫,其实就是整个皇宫中地势最低的一片区域。
查尔斯从来都不是个好父亲,因为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过指定继承人的念头,所以奥德修斯也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完婚,而作为兄长的奥德修斯不能完婚,按照习俗其余的皇子皇女们也都只能继续单身。
残酷的权力野兽让这些皇子皇女们从小就习惯了彼此撕咬,哪怕是表面上温和善良的人,背地里该动手时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而其中最为成功最为完美的人,就是二皇子修乃泽尔。
所以,吉尼薇儿早早就学会了用阴鸷和残酷来武装自己,她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问鼎王座的,但是如果无法坐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上,身为一个皇女的结局很可能是想都想不到的悲惨。
只是现在,似乎有了一个转机。
这个婴儿。
假如妮露那个残酷暴虐的皇孙女获得皇位的话,吉尼薇儿甚至可以预见到那些旁支皇族们的悲惨结局,利益、权利、安稳,这几个要素会让坐在皇帝位置上的人泯灭最后一丝亲情。
而且,按照理论上来分析的话,奥德修斯是目前的第一位继承人,如果皇位能够顺利交接,那么下一任皇帝必然是奥德修斯。
吉尼薇儿了解自己这位皇兄,对方是一个一根筋的人,现在这样子喜欢凯撒将其视如己出,那么他就算以后有了自己的血脉,也依然不会有所改变。
换句话说,将来只要凯撒有所作为的话,奥德修斯必然会将皇位传递给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哪怕他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最重要的还是,那位皇子妃在遥远的EU大地上,已经有了自己的气候。
吉尼薇儿已经通过自己的部下打探出来了一部分消息,可以肯定的就是EU布里塔尼亚的势力,此刻已经完全被那位皇子妃握于掌心之中,有那样强大的一位母亲,无论是妮露还是凯撒,都必然是皇位的强力竞争者,而吉尼薇儿要做的,便是及时且恰当的站队。
没错,皇室成员当中最重要的一样学问——站队。
也就是说...
“皇兄,已经许久没有向皇子妃发过信函了,不如我们今天去一封贺电,庆祝她成功平灭EU的叛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