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短暂的杂音,昏黄的电灯在“噔”的一声中亮了起来,照亮了来者。
灯光除了照亮少年,顺带着把屋中角落里的那个男人也拉了进来。
那个男人和少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穿着一套破烂的不成样子的休闲装,衣服破得就像烂布条。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满是已经干枯的黑色血渍,面容枯槁,凄惨的比乞丐还不如。但是根据衣服上的商标来看,这套乞丐装在以前的价格能把普通老百姓给吓死……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它的主人正被铁链捆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衣服再贵也不会有人知道。
“啪!”
这记耳光在寂静的黑夜里响亮无比,下手也是重的很,抽得男人的脸庞肿了好大一块。
正在睡觉的男人被打醒了,他,或者说杰斯,虚弱地抬起了头,用独眼看着眼前的少年,眼里的绝望和空洞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样浓厚。
“折磨我。有用么?“
“疯子。”杰斯血肉模糊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带着吸冷气的声音,他绝望地笑着。即使在沦为阶下囚的现在,这个男人依然保持着当初的气魄。“虽然知道你是个疯子,但是你为什么要背叛组织?组织明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杀了谁?眼眶被人摸着,杰斯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在大脑里游弋,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多东西都玩过啦,现在都感觉厌烦了呢……”十三叹着气,打开了瓶盖。“如果不是主人格不让我杀你,你身上还有好多东西可以玩呢。哪像现在……”
杰斯身子猛地一抖,然后猛地闭上了嘴。
少年叹了口气,闭上眼。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那总是温柔地笑着的十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无表情,但眼中却被混乱和疯狂所占满的少年。
“嘿……杰斯。”少年慢慢地说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混乱稍稍减弱了一些,但暴戾却多了更多。
被绑着的男人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咳嗽着开口。原来刚才他那咬舌自尽的模样是装的。
“洛莫,洛千雨是谁?”杰斯看着少年,虚弱地问道。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死不瞑目。
杰斯还在愣神,一记凶狠的直拳已经打在他脸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伸手抓住满脸鲜血的男人的头发,拉到自己面前,洛莫看着他,眼里的怒火欲要择人而噬。
“……不知道她是谁,你就杀了她……杰斯……你……”
“原来……竟然是这样么……这种事……”杰斯哈哈大笑,身子不断地颤抖着,带着椅子也一阵乱动。笑声里带着不甘,带着恍然,还带着几分对自己的嘲笑。
少年愣神,然后扬拳欲打。但,突然之间,少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就犹如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少年用手捂住了嘴,但颜色污浊的血依然从指缝间不断地流出。
看着少年,杰斯似是明白了什么,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洛莫……你终于要死了……”杰斯大声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开心和喜悦。
少年则是面色难看地地看着疯狂大笑的男人,拿出手枪,拉动滑套。
“嘭!”
少年看着死去的男人,闭上了眼,俊秀的脸上第一次带上了疲倦。
杰斯说的没错,他确实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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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洛莫从仓库里走出,金发的青年迟疑地说道。对于这个曾经的敌对组织花费大精力培养出来的王牌杀手,他还是很想招揽一下的。
“不用了。”少年歪了歪头,脸上是诡异地笑容:“主人格已经够累了,再活下去他真的要疯掉了。”
其实你已经疯掉了……金发青年在心里默默地道。
“就这样吧,我走了。”少年摆了摆手,从青年身边走过:“多谢你们公司的帮忙,虽然你们占得便宜比我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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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下腰,少年把一束花放在了墓前。
墓上刻着一行字——洛千雨之墓。还有一张照片。
看着照片上巧笑嫣然的女孩,洛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女孩的脸。
“对了,咱现在已经不怕死了哦。你说……咱现在是不是长大了,不是那个胆小鬼了……呐,虽然你不在,但咱也改了很多了,是不是很自觉啊?”
“咱说,咱马上就来陪你了,这混帐的生活我真的是好没意思啊……”
叙叙叨叨地说着,少年突然一下子跪在了墓前,殷红的血丝从嘴角流出。
他缓缓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在剧烈的咳嗽中,身体骤然震动了一下,剧烈的痛苦从胸口传来,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遮掩不住的鲜血从洛莫的口中流了出来,他无力地摔倒在地,两眼涣散。
“哈……真是好笑……”
声音却低到微不可闻地说着。等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想着女孩的脸,少年着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戏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戏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满是欢乐的语气,回答道:“虽然我从不认为自己是神,但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想也可以。”
“…真的么?”
“放心,我从不骗人。那么,现在,你还想要新的生命么?”
“要!”少年不假思索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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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洛莫倒在了墓前,再无声息。金发青年走过去,探了探少年的鼻息,然后掏出手机。
“收到。”
“等下,先别挂。”青年好奇地问道,“那个13号为什么要来这个墓前,这里面葬着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公司有把这个坟挖开来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