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他的玩偶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低贱,连我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贵族圈里也不是阿猫阿狗的随便可以让人进的了的。
呿,想到这,乔安娜才渐渐开心起来,不满一扫而空,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舞会该穿什么衣服才能艳压全场,引人注目。
她虽然知道在上流圈中比起那些皇室小姐们身份略低了些,并且还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她还是对自己有自信,来自与那些下层贵族圈中女孩们的对比,她已经胜太多了。
还有一想到在舞会中会遇到莫流川,她的脸颊就止不住的慢慢红透,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见到他了,真是好想他呢。
在莫家舞会开始前的一个月。应可儿每日都必须接受老管家的教导,一遍遍的将上流社会的那一套礼仪规则慢慢重复练习。
无论是站走或者是坐着,都有很高的规范和要求。
笑而不露齿,坐姿要尽量优雅别致,行走时姗姗婉约,抬手时衣袖略带清风,喝酒时浅尝辄止,也不可贪食,每样点心最好只尝一点,细细品味即可。
这些在常人眼中看似繁琐麻烦的一套,在应可儿看来那都是融入上流社会所必须的准备。而且,在巨大的镜面面前,看自己优雅带着点雍容的姿态,脸上挂着的适宜恰当的表情,应可儿自己竟然感觉很享受,很自豪。
这次舞会举办的举办方是古老的贵族莫氏,而举办舞会的原因则是庆祝莫家大小姐莫琉玥留学归来,为她和贵族圈中的少男少女们制造一个相处机会。
不仅仅是结交朋友,畅叙友情,如今莫琉玥已经二十二岁了,家族大的长辈都希望她能在这次舞会中结识到令她心仪的人,所以能得到这次舞会请柬的人都是上流社会大的真正大贵族,在皇族任职的青年才俊,以及低等贵族家有些身份和才气的嫡子。
而在应氏家族,被邀请也只有应可儿以及家族的继承人应琛。
神情平和,一举一动中带着些婉约的应可儿此时正端坐在宽敞的车里。而她的对面则坐着神色平静面目俊朗的应琛。
寒冬,大雪,圣诞夜。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随处可见年轻女孩男孩肩并肩手挽着手在嬉笑谈话,街道两边的店铺被彩灯和鲜花装饰一新,商店的橱窗被精心修理过,一朵朵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散着,迎合着冬夜正纷飞的雪花,竟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韩茉莉紧紧裹着一件半旧的款式早已过时的大衣,冻得有些微红的小脸瑟缩在厚实的毛围巾里,长长的黑发略凌乱的披在身后,有几缕混合着冰冷的雪水粘粘在脸颊上,这样的形象似乎在成双的人群中有些狼狈,她微低着头,只顾看前方的路,脚步有些急促。
并不厚实的亚麻色棉布裙藏在大衣里,只露出一缕细碎的花边,靴子踩在有些湿滑的冰雪路面上,发出吱呀吱呀的雪渍声。
已经耽误太久了,一想到家里卧在床上生病虚弱的妈妈,她的脚步更快了。
五彩的霓虹灯在漫天雪花里欢快的闪动,她低垂的眼睛眼角不断的略过美丽女孩们的笑脸,帅气男孩们脸上苦笑的有些无可奈何的宠溺,以及她们手里包装精美的礼物。
她能想象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的眼睛突然有些干涩,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却不期然的滑倒在地,措不及防的失重感从心底骤然升起,然后在膝盖的一片刺痛下快速回归。
“嘶”,她低呼一声,然后迅速的从冰湿的地面挣扎的站起来,扶着湿凉的墙壁,她微微的闭上眼,等待膝盖的刺痛慢慢的消散过去。
路上的行人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女孩,接着就又走开了。
停了一会儿,韩茉莉继续向前走,左拐,直走。
就像是一条刻在心里的印记一样,她停在了一个巨大的装饰的极其精美的橱窗前。
她静静的站在橱窗外暖黄的灯光下,双眼失神的看着玻璃窗另一侧摆放端正的那些礼物。
-----每个女孩一生中都会拥有的。
不过,
这种东西,她安静的看着她们,眼睛一眨不眨。
那些玩偶,精致的,优雅的,高贵的,长长弯曲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粉红的桃唇,深邃的绿或蓝色的眼睛。
她们穿着缝制极好的各式小礼服,像个被上帝格外关注疼爱的小公主,享受着世间一些美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