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札就像是穿过了虚幻的影子一样,消失在天空的尽头,萨丽艾尔高举手中的法杖,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对着不知存在于何处的神灵低声吟唱。
“《以诺书》展开完成,摘取第一章第二十三、二十四节为术式核心。‘看!它带着千万的神圣来到众人面前,它要执行对所有人的审判!’”
随着天使的吟诵愈发高亢,魔界原本纯粹的暗红天空突然被渲染上了静谧的夜色,一轮银白而圆满的月浮现在萨丽艾尔那六片羽翼之后。
“I-pray-for-my-Jehovah,the-Civilization-of-Magic.”
嗡~嗡~嗡~
博丽灵梦很清楚地听见,从她的灵魂深处传来的审判的钟声。
“喂,灵梦?灵梦!”
博丽灵梦已经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了,那钟声是如此的透明,如此的澄澈,如此的神圣。在她已然恍惚的视线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了无与伦比的圣洁的光,而在光的尽头,空灵而耀眼的光粒簇拥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虚影。
那是萨丽艾尔?自己?神玉?伊莉斯?紫?还是青?
不。
都不是。
便是耶和华。
灭世的审判之锤,轰然落下。
……
……
喂……
博丽……
博丽灵梦……
“你这没节操的巫女!快给老娘醒过来!再装死你所有的财产就归我了!”
从懵懂中醒来的巫女一回复神智就貌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你说啥!?”一巴掌拍开正在往她的人中死命按的人类女孩,博丽灵梦怒目圆睁。“谁敢动老娘的东西!?”
“就是老娘我,你有意见?”
一记反击螺旋将巫女的巴掌糊到巫女自己脸上,少女提起巫女的衣领恶狠狠将脸凑了过去。
“你可是欠了我一条命!不,算上之前的已经是两条了,讲道理的话,别说你的钱财,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怎么是你啊……”
看见谋财的正主的巫女打了个哈哈,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嗯?你是谁,人类?”
看到眼前的两人一龟没有如自己预料之中的被击垮,萨丽艾尔讶异地挑了挑眉,对着刚才用纯粹的武技击飞审判术式的少女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萨丽艾尔,以你的身份这么对一个年不过二十的人类少女,不觉得失格吗?”
“哦?听你的口气,似乎是知道我的样子?”萨丽艾尔饶有兴致。
“这次你真的做过头了,萨丽艾尔。”八云紫从灭世的幻境之中挣脱出来,目光阴沉地盯着天使,“竟然是无差别审判,这种级别的术式没有你的神的许可,是不允许使用的吧?”
妖怪贤者只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青及时赶到,或许她就要永远地失去灵梦了。
“看样子你是认出我的半个身份了,不愧是周游过世界的妖怪贤者。”萨丽艾尔赞许地点点头,随后将视线移到了少女的身上。
“那么你呢,有趣的人类?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是怎样的存在?”
“我知道的,萨丽艾尔,我知道的。”出乎大天使意料的是,这个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凡土著的少女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如果说伊莉斯是纷争女神厄里斯,那么身为她主人的你,究竟是哪里的神祗?”
“凌驾于天空的宙斯?驾驭着深海的波塞冬?盘旋在深渊的哈迪斯?”
“还是说,推翻了希腊神庭的基督?”
“看来你并不是表面上的这么人畜无害啊,【宠妃】小姐。”听到了好几个熟悉的神名的萨丽艾尔端正了姿态,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已经在里世界闯出了不小名头的人类少女,“或者说,称呼你为【技师】会让你感到比较愉快?”
“……那就【技师】吧。”
无视莫名陷入低气压之中的妖怪贤者,少女向着基督的化身微微躬身,语气郑重。
“那么,尊贵的大天使,请问【主】还好吗?”
“在这东夷的岛国居然也有吾父的信徒吗?”萨丽艾尔觉得今天一天所感受到的惊讶比以往数百年还要多,“尽管很想告诉你吾父永恒,但很不幸的是,基督已经变质,吾父已不是万能的了。”
“啊,算算时间,西方的神话也是时候演化到这个地步了。”
少女低着头喃喃自语。
这个时期的西方,第一次工业革命也已经走到了末期,机器与齿轮给西方文明带来了旺盛的生命力,高亢尖锐的汽笛与弥散开来的蒸汽使得西方社会迅速物质化,发达的资本在丰富了人们的物质生活的同时,也荒芜了人们的精神世界。
名为科学的力量否定了所有神的存在,将一切的神秘驱逐出了人类的精神世界,在这个连灵魂都可以量化的蒸汽时代,物质与精神在世界本源的交锋中,物质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唯物主义的盛行使纯粹的信仰不再,那些从先民的灵魂中结晶出来的最高贵的幻想纷纷从崇高的圣坛上坠落。
“也就是说,【主】已经‘死’了吗?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少女猛然抬起头,对那没有耶和华的许可却擅自开启审判的大天使怒目而视。
“死の天使•沙利叶,擅自发动对下界的审判术式,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向我等宣战吗!?”
【姓名:萨丽艾尔(沙利叶)
种族:天使
等级:400
称号:死の天使
HP:??????/??????
MP:??????/??????
力量:1000
敏捷:1000
神秘:2000
运气:50
天赋(权能):邪眼——掌管灵魂与知识程度的权能】
啪,啪,啪。
天使一扫之前狂放不羁与玩世不恭的形象,显露出端庄而肃穆的最本初的姿态。
“既然汝识得吾之真名,那么妖怪贤者没有辨别出来的吾的另外半个身份,汝也应该知道吧?”
“啊,这也正是我好奇的地方。”
少女毫不示弱地直视着沙利叶带着期待的湛蓝色眼瞳。
“沙利叶,即是地狱七君之一的堕天使,又出现在死海文书所记载的光之子序列中的你,不去纠正信徒在《以诺书》中对你的错误描述却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岛国,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了不起呀,了不起呀。”
沙利叶终于忍不住仰天大笑,她/他身后的法相随着天使畅怀的笑声愈加的通彻明亮。
“在这尚留有神秘的最后的净土上,吾等待了将近百年,在吾都要绝望之际,却不想在这东夷岛国的工业文明的炉火燃烧起来的前夕,竟然真给吾遇到了吾所等待之人。”
沙利叶在在场诸位如临大敌的目光之中缓缓下降至与少女平齐的高度,对着少女恭敬地伸出了手。
【主线任务II:梦与现之彼,开启。】
——
PS1:没有人奇怪这一群家伙在魔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神崎太太一点反应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