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有些话我不想说,也很少说,但我今天实在不得不说。」身穿破烂道袍的老人,很是无奈地伸出手,手掌结结实实的抓着古笛的头,粗声粗气的对他说:「趁着你还有办法说话,赶紧把事情交代出来,你扔出去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麽?」
偏远的荒原上,此刻的本该早已无人乃至荒废的地方,此刻却是多出了几个可让整个世界震上一震的大人物。
刚刚开口的老人,他的气息颇为平凡,平凡到让人觉得有些虚幻,若是有注意到他的脚边,甚至会发现他身边的杂草正在迅速生长。
而另一边的人物的气势则是直接强得很夸张,几双巨大的光翼在身后绽放,强而有力的光辉在周围照耀,若是有凡人在此怕是会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被淨化。
而第三位的造型有些奇特,三颗球在身边浮着,身上装扮的以现在的观点来说称得上是光怪陆离,若是时间流转到后世,她这种造型怕是会被人说上一句杀马特,然而以她如今的严肃的表情与森冷的姿态,难以让人有多馀的心思打量她的外型。
而最后一人则是先前便已出现过的梦子,若是以往来到人世,她也许还会抱着属于魔界人的傲慢,但如今出现在眼前的几位大人物,已经不由得她去做多馀的矜持。
她只能低下头,表现出自己的敬意,然后用自己的全力去保护手中爱丽丝的灵魂。
在古笛发出那道印记以后,梦子便已知道事情已发展到自己的想像之外,在场的几位是自己几百年也不见得能见上一面的大佬,值得庆幸的是,老道与女子分别对爱丽丝施以援手,便是一向与自家主子不对付的那位,也没有出手干涉。然而,爱丽丝的状况并没有好转,情况依旧在持续恶化下去,在场三位都言明自己无能为力,那位疯神的神性高于在场众人太多,只能尽可能保证爱丽丝的灵魂苟延残喘下去。而梦子所能做的只有思考该如何向神绮交代,并尽可能稳住或许会崩溃的魔神。
而面对三人威胁的古笛,却只是不发一语,被强迫看着老道的双眼也只是毫无神采,不知在看着何方。
「该死,这根本没用,他本来就想寻死。」老道很是丧气地说,挥挥手表示自己放弃。
「我来试试。」翼人手中发出一道白光,抓向古笛的大脑。
古笛仅仅是闷哼一声,却无后续反应。
「你省省吧!他不算你那个体系的人,你那粗暴的洗脑手段根本没用。」老道一脸嘲讽,看着古笛完全不合作的态度也是深深苦恼。
翼人紧皱眉头,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几位大人……」这时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
「喔!是你,地狱的小鬼头,你来这裡做什麽?」道人扬杨眉头,显然是对来人很意外,而一旁的翼人眉头则是皱的更深了。
开口的人是玛门,原本早该回到地狱的他,此时却因事情有变而留了下来。
玛门分别向在场四人致意,随后也不拖延,直言自己的来意:「我能和他说几句吗?」玛门指着古笛说道,「我想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作主的三人交互了下视线,一瞬间得到共识后,接受了恶魔的提议。
「有什麽办法就赶紧弄吧!这次的事情很紧急,你们弯弯道道的东西就别拿出来用了。」老道很是不客气地道,在他看来,此事魔界和地狱都有一份。
「好的。」玛门在恭敬的回礼,也不再故作矜持,很快地对古笛说了句:「若爱丽丝有办法活下去,你愿意开口吗?」
古笛瞬间睁大眼睛,冷冷环视在场所有人,那眼神中夹杂一点蔑视。
这种视线无疑会触怒一些自尊心高的人,但在场之人皆非泛泛之辈,静静等待古笛开口。
在打量所有人,耗上一段时间后,古笛终于开了口:「原来神明也只会做事后补教的事情。」
「小子,你什麽意思?」老道脾气又上来了,若是平时他或许仍一派云淡,但那种无比真实的灭绝预感一直都顶在他头上,这种时期再说不上什麽修养。一旁的翼人的气势更是强上了几分,玛门都觉得皮肤快要被烤熟了。
「你们可知道,你们是多麽幸运……」古笛深深一叹道,「虚空之中,悠悠万界,有几个世界能靠自己与那疯神一搏,你们明明有机会将他们赶出这个世界,却因为那小小的贪慾而轻视放纵他们。」
古笛脸上轻蔑的神色越来越浓厚,他冷笑着说:「现在想来,也许是那疯神的计策,弱于自己的对手能轻鬆辗压,强于自己则以己身的力量作为诱饵来令他们自己步上灭亡,这麽想也是,毕竟曾立于顶点的人物,能有这样的算计该是再简单不过。」
「我们不清楚你口中的疯神是何种人物……」来到此地后一直沉默的女子终于开了金口,只听她口中满是冷意的说道:「我们现在只知道令我们的世界受到危机的人是你。」
「是啊!危机,明明都是危机,为何不及早防范呢?与其等到日后被那疯神所灭,倒不如我先推一把,反正早晚都是灭绝,有什麽不一样呢?」古笛一脸诡笑,丝毫不觉自己话语中的疯狂。
「这小子,没救了……」老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古笛做为西方魔法界唯一有跟道教的接触的能人,这位大能当初也是有所关注过,虽然对古笛被爱丽丝迷了眼的举动很是不满,但也是有些期待这个后辈的成长,如今看了还是白期待了一番。
「诸位大人,也许我们应该先离此地,目前首要的问题是招集所有人能参与此事的人。」玛门言之凿凿地说道,在他看来,能参与此事者应当不只有在场数人。
「何必挣扎?他们,已经到了。」
古笛抬头向天,眼中尽是扭曲的笑意,看着那黑金色的光辉自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