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修翻弄了一下包裹,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乞丐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黑色的普通浴衣,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行李。
阎修脱下了身上的病服,换上了黑色浴衣,顺手将刀插进了自己的腰带。
与此同时,走廊外也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结果居然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而已吗,真是浪费老子的时间。”一脸不屑的黝黑壮汉站在了阎修面前,就是这个身影,让昔日的阎修不知多少次丧命于墓地。
“堂岛...军二...”阎修凝视着眼前的壮汉,即使他像这样一副懒散的样子站在阎修面前,阎修也仍然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
堂岛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开口说道:”你认识老子?有意思,虽然老子和你无冤无仇,但是毕竟老子收了他们的钱,你既然要挡着老子的财路,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堂岛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刀拔了出来。
医院外已经被农民完全包围了,完全断绝了阎修的退路,想要活命的话,除了在堂岛的手下坚持到代官所和英国的援军到来以外,别无他法。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在阎修脑海中响起:”发布支线任务:存活至英国人或代官所援军到达医院支援,或者斩杀堂岛军二。
完成奖励1(成功存活):800奖励点、堂岛军二好感度提升???(根据任务完成度决定)、奖励侍道4世界特有奥义技能《杀阵》。
完成奖励2(成功斩杀堂岛军二):1300奖励点、奖励下段剑术《天神御影流剑术》秘籍、奖励侍道4世界特有奥义技能《杀阵》。
失败惩罚:无(此任务默认接受,无法拒绝)。“
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了,如今之计只有考虑怎样才能在堂岛军二的攻势下存活下来,至于斩杀堂岛军二,阎修根本没有考虑过。
对于阎修来说,这场战斗对于自己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有利的地方,论实力,堂岛的剑术即使在整个阿弥滨来看都是屈指可数的高手,论武器,堂岛的佩刀“闇紧”也称得上是一把难得的宝刀,比自己手中的般若党制式太刀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很难找到可以入手的地方。
“不说话的话,老子就给你个痛快好了!”堂岛军二弓着身子,朝阎修俯冲过来,剑尖指向了阎修的膝盖,迅速刺出。
这一剑快得出乎阎修的意料,下段剑术因为主攻人的下盘,在现代剑道中已经十分少见,甚至在各种比赛上都不会出现,但是无视现代剑术的赛场规则,就单从实战的角度来说,下段剑术则是一种兼具防御与灵活,出剑角度刁钻的诡异剑术。
即使有着极强的反应能力,阎修避开这一剑也已经十分艰难,就连刚换上的浴衣上都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堂岛军二一击未中却并未追击,而是弓着身子用一种诡异的姿势迅速后退了几步,始终和阎修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有点意思,看来你还能再陪老子玩玩啊。”堂岛军二绕着阎修慢慢移动着,刚才的一击并没能拿下阎修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此时的堂岛并不打算靠近阎修,而是准备保持距离寻找阎修的破绽。
每个剑道家在挥舞着剑的时候,总是有着非比寻常的耐心,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而这一点在修习下段剑术的人身上是明显,现代人放弃下段剑术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下段剑术练习起来比其他剑术更加让人感觉枯燥乏味,所以下段剑术相比其他剑术来说,也更擅长于持久战而不是闪电战。
但是这一点对于修阎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现在的他考虑的可不是怎么击败堂岛军二,而是拖延时间直到援军到来。
“小子,你是想拖到英国人来救你?”堂岛察觉了阎修的意图,迈着步子慢慢靠近了阎修:”不过老子要完成老子的任务,不能让你轻易如愿啊。“
堂岛再次扑了上来,因为迅速靠近了阎修,堂岛弓着身子的诡异姿势,也影响了阎修对堂岛步伐和攻击的判断,阎修只能试探性的以一记刺击刺向堂岛埋在胸前的头部,在堂岛偏头躲开后迅速收剑再次刺出,以此来保持和堂岛的距离,但是阎修似乎忽略了一件事,下段剑术...本身就是擅于中长距离战斗的剑术啊!
阎修没能注意到埋着头的堂岛诡异一笑,手中的剑突然提起,朝斜上方迅速刺出,直逼阎修的喉咙,阎修也只能勉强弯腰偏开头,避免了致命的一剑,右边脸颊上却留下了一道狭长的刀伤。
阎修一把抓住了身旁的隔板,砸向堂岛,并且迅速抽身后退,趁着隔板遮住了堂岛的视线撒开脚丫向大门跑去。
“想要逃跑吗!懦夫!”堂岛一剑斩开隔板,朝着阎修追了过去,并顺手抓住一个用来摆放药物的小型铁质架子砸向阎修。
阎修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就感觉到背后一整剧痛,整个人扑在了地上,甚至感觉到喉咙里溢出一股腥甜的气息。
“你已经...逃不掉了哟。”堂岛从怀中摸出六枚铜钱,扔在了阎修身上:“你也别说老子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这六文钱,就当做老子补偿你的吧,让你不至于渡过三途川的时候还付不起渡船费①。”说罢,堂岛举起手中的刀,准备刺穿阎修的心脏。
就在堂岛准备一刀了解阎修时,阎修的一句话让堂岛手中的刀停了下来。
“松寺先生...一直在等着你回去继承铁匠铺呢。”阎修强忍着痛楚,对堂岛开口说道,这是阎修最后的底牌,他最后活命的机会。
“铁匠铺?臭老头还在等着老子吗...不过老子已经没有资格继续挥舞那把锤子了,有资格挥舞那把锤子的,是太郎才对,可是太郎他已经...”
阎修隐隐看到了事情的转机,连忙说道:“太郎他,也一直希望堂岛能继承松寺先生的基业,堂岛先生在太郎眼中,是铁匠铺继承者的不二人选啊!②”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堂岛的痛处:“你根本不懂,有资格继承这间铁匠铺的是太郎才对,可是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一无是处的老子啊!”愤怒的堂岛似乎失去了理智一般,想要将眼前的少年立刻斩与刀下。
“心怀愧疚的话,只是忏悔就够了吗?!太郎他可是说过,他想要拿着堂岛先生亲手打造的刀,将侵略者赶出这个国家啊!这才是太郎的愿望!”阎修闭上了眼睛,竭力的嘶吼着,此时堂岛的刀刃仅仅停留在离阎修脖子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你说的...是真的吗?”堂岛感觉自己的眼眶似乎被什么东西湿润了,默默流下了原以为已经干枯的泪水:“老子...可真是个傻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