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B班。
现今已经改为开庭模式。
检察官多莉子坐在庭上中央的讲台上,翻看手中的文件。
原告律师一木托了托手中的眼睛,义正言辞地陈述着奴良的罪证。
而他的陈词,也得到了观众席男生的一致赞成。
“反对,我方反对控方律师作出如此无理由的要求。”
被告律师是一名同样戴着眼镜的女生,她举起双手表示抗议。
“我当事人之所以得到女孩子的青睐,完全是因为他的出色外表以及温柔的性格,再加上过人的才干,而控方律师所提出的‘模棱两可’说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什么?无稽之谈......”
“是,众所周知,我当事人奴良是一个品学兼优的才子,据我了解,平日里他都是把大量的时间投资在图书馆的书籍上,而对于应付女生方面,他是不擅长于应付的。所以情人节当天一时间受到众多女生的青睐告白,想必他也是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应对......”
“是的,是的......”
“奴良同学是无罪的......”
“要求当庭释放......”
“赞成......赞成......”
观众席也有另外一群女生团队力挺被告人奴良无罪,她们高亢的叫声比较之男生还要强烈。
虽不知被告人奴良此刻无辜地站在一旁,面露苦笑的同一瞬间,也感觉有股强烈到可以与台风媲美的寒冷度刺进皮肤,深入骨髓。
那是男生们所散发出来的黑暗气场,所达到某个顶点程度所形成的冷锋气流。
眼睛娘托了托眼睛,闪烁出一团胜利的光芒。
“所以控方所陈述的只是无谓的妒忌心,是处男的怨恨。”
一木的胸口如同被一支锐利的箭,以势不可挡的攻势,一瞬间刺穿体内名为‘自尊心’的标靶。
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他的脑海里还是一直在回荡着“处男......”两个字。
他此刻身若坠入了万丈深渊。
“呵呵......听到了吗?处男......”
“听到了,是处男......”
“处男的是......”
女生团嘲笑的口吻,轻蔑的语气,一木在堕落万丈深渊之时,更是有千斤巨石倾落而下,势要将他打入更深层。
“那个......虽然我不知道状况是什么?可我觉得没必要......”
奴良留下冷汗,劝说着。
可他的劝说得到的是女生团的一致意见:
“啊......奴良同学,太温柔了,纵使是敌方,也还是那么温柔的对待......”
“果然奴良同学是最帅的......”
“最喜欢了......”
“呀......不愧是我梦中的王子。”
“等等,天条同学,那是我的王子......”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奴良同学才是我的王子,我有这种预感。”
“你在说什么话,我家的奴良同学......”
“什么你家的......”
......
方才还是一直称赞的美好画面,此刻瞬间崩溃,她们为了自己的王子而互相争夺,战斗。
这副场景在男生们看来,是如此的令人羡慕妒忌恨。
“可恶的奴良......”
“诅咒你......诅咒你......”
“扣一,诅咒......”
男生团诅咒的视线此刻凝固在一起,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黑色箭头,如同古老的修仙体系中的剑修一脉,所追求的剑术的至高境界‘万剑归一’。
一旦发出,将会有天崩地裂的超自然现象。
对此状况,奴良只能够默默地闭上嘴,面露苦笑,他很想解析,可这种状况之下,可不是解析的时期。
到此为止了吗?
被遗忘一角的一木苦涩地喃喃自语。
在这绝望的时刻,一木仿若诺诺呆呆的牵线木偶,失去了生命力,沦落到任人摆弄的命运。
“不要放弃啊......”
“呃......”
身坠万丈深渊的一木原本绝望地闭合双眼,可就在这一刻,他似乎听到了希望之音。
他猛然地抬起头,手反射条件地遮住了眼睛。
因为突然之间,他感受到一股耀眼的光芒在闪烁着。
-----那是什么?这等强烈的光辉是从哪里来的。
“加油啊......一木......”
“我相信你,一木......”
“你是我们的胜利,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
“是的......是的......”
“我们是你最虔诚的信徒......”
------大家,谢谢你们,正因为有你们的支持与鼓励,令我恢复了自信,令我在万丈深渊抓到了救命的绳索,更令我有继续战斗的理由。
“是的,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这是我们大家的意志,我们的信念,还有我们的最真挚的愿望,为了开辟出我们男生常年经受冷落的道路,我绝对不可以认输,我要战斗......战斗......”
“怎么回事?这种视死如归的觉悟是怎么一回事?”
眼睛娘与女生团震惊地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木重新燃起的斗志,与男生们的觉悟在这一刻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从而产生强烈的风暴席卷全场。
也许就是这种觉悟风暴过于强烈,导致眼睛娘与女生团紧锁着眉头,她们的神情露出认真对待的神色,如同遇上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劲敌。
之前的轻蔑,鄙夷也尽收了起来。
她(他)们现在是身处同一战场上的士兵,随时准备攻杀敌方。
奴良嘴角微微抽动,还是那张人畜无害的表情。
------是错觉吗?为何空气那么沉重,稍微有点呼吸絮乱就会沉没于死亡边缘的感觉。
一木沉默地深呼吸过后,眼镜中闪烁着光芒。
“方才辩方律师是说被告奴良同学是因不擅长与女性交往的缘由作为逃脱的理由......”
“什么逃脱理由,这是事实,我当事人就是不擅长于社会交际。”
眼睛娘辩驳的同时,也铁铮铮地道出她的术语。
“辩方律师,你方才确实说了被告不擅长社会交际这件事情,对吧。”
一木眼镜再次透出精光。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一木咄咄逼人,攻势强悍,一瞬间占了上风。
眼镜娘紧锁着眉头,她知道一木肯定有阴谋,可她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是的,我是说了......”
“足够了......”
“诶......”
无视于眼镜娘的惊愕反应,一木转身朝想讲台说道:
“法官大人,我提议宣召证人上堂。”
多莉子沉默,亦或者说她还在自顾地翻弄着手中的文件,没有对于一木的建议给予理睬。
沉默就是默认。?
“宣召证人,二年B班的萝莉班长---奈香上堂。”
“为何会变成这样啊?多莉子......”
萝莉班长无助地望着多莉子,她所期望的事情,似乎偏离了原道,朝某一个偏远的方向发展着。
可多莉子还是十分专注地看着她手中的文件,她就是这样,对待工作,总是专心致志。
不过这个时候,萝莉班长却反而期待多莉子别那么专心。
萝莉班长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多莉子交代的事情:
“奈香,他们就拜托你了。”
“诶......拜托是指......”
“当然是审问他们,套出有用的情报,犯人也有可能是他们中认识的人。”
“但是......我一个人是不......”
多莉子双手搭在奈香的肩膀上,眼神满满的是对萝莉班长的信任感。
“我相信你,奈香......”
“是......我会加油的。”
原本自信满满地接下这个任务,可在不知不觉中,却演变成她早已经无法控制的局面。
“大家......我......”
萝莉班长,还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可是
“班长......”
一木正经八百地站在萝莉班长身前,仿佛这一刻他真的是大律师的模样,他以打官腔的语调询问:
“奴良同学是否主动与您交流。”
“是有过......”
“那他是否有腼腆的时候?”
“这倒是没有......可是......”
“情人节当天,你送给奴良同学巧克力,他是否表现害羞或者难为情......”
“那个......通常都是送的哪一方会有这些表现吧。”
“证人,你只要回答有或者没有。”
一木的攻势,萝莉班长有点交架不住。
“应该没有......”
“那我问完了。”
一木转过身体,朝向观众席缓缓说道:
“陪审团的各位,应该已经十分清楚地了解,根据证人的言辞,被告根本不是像辩方律师所说的那般,不善于交际。”
一木犀利的言语如同一柄刚锤炼好的宝剑,瞬间击垮对手眼镜娘。
而女生团的脸色也刹那间苍白了,她们想不到形势居然来了一个大逆转。
眼镜娘回身看向奴良,眼睛渗出泪水。
“真的十分抱歉,奴良同学,我......”
“那个......你完全没必要道歉。”
“我不够资格当你的御用律师。”
“你不当,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奴良同学,你放心吧。”
------不行了,这个人完全无视我的话,话说为啥会变成这个无厘头的状况啊。
“我会为你奋斗到最后一刻......”
“不用过于奋斗了,我不会怪你的......不对,问题根本不是这个。”
眼镜娘双手合上,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参拜主的信徒。
这个时候来祈祷,是不是搞错状况了。
眼镜娘祈祷着。
“主啊......请您务必原谅可耻的一木。”
“为啥扯到我的身上,话说,这里是法庭吧,不是教堂吧。”
女生团双手合上也在祈祷着:
“主啊,请您务必原谅无耻的一木。”
“诶......你们不是观众席吗?为何也在这里祈祷啊......这里不是是法庭吗?”
男生团双手合上祈祷:
“主啊,请您务必原谅无耻的一木。”
“诶......诶,我们不是最知心的同一战友吗?不是最真诚的知己吗?不是要团结一致吗?话说,这里什么时候变成教堂啊?”
奴良双手合上......
“你合个毛啊,为何我非要被被告的你,祈祷上帝原谅我?”
奴良叹了一口气,面露悲哀之色
“愿上帝保佑你,阿门。”
------诶,不对,太过于反常了,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在莫名的颤抖。
一木缓缓地回过头颅,映入眼帘的是头发被赋予了生命往上飞舞,身体散发的黑色迷雾扭曲着空间,庞大的身躯占有了他全部视线。
那可是比较之美杜莎还要可怕的存在。
一木咽了口吐沫。
“不是......委员长......我......啊......”
惨叫的声线如同被一刀切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