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别误会,我只是在描述那只突然站出来挡在我们这群人面前的猩猩。这只足有一人半高的猩猩有着发达得令人望而生畏的肌肉,而且它的身上还裹着其他野兽的兽皮、手里提着一柄干草叉,怎么看怎么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要和我们干一架的样子。
“……这块头够大的。”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凯文小声抱怨了一声。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农场的人一定要往镇子上的旅行者事务所提交委托了——这的确不是他们能应付得过来的魔兽,更何况它还有武器,虽然就它那体格来说这叉子有点显小吧,但是我敢确信,谁要是被那玩意扎一下,多半是连肠子都要流出来了。
跟随在那只猩猩后面的,则是四只体型比它稍小些的猩猩,也都拿着各种农具作为自己的武器和它们的首领一样,身体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魔化”迹象。
这个就要命了……
虽然已经夸口说要为他们提供保护了,但是让我同时关注五处的战斗、每一处都不能有疏忽的话,这实在是太难。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有农具失窃,但是大家却都没太把这事儿放到心上,只是把那只魔化后的体型巨大的猩猩作为首要目标。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在这山洞之中,竟然还藏着四只类似的。实话实说,这已经超过了我们这群人的处理能力。至少我是不行,同时照顾五处不允许一点失误的战斗的话,我是完全做不到的。因为是生命攸关的事情,我也没有任何逞强的打算:
“我没有同时关注五处战斗的能力。虽然说不是重伤都能治疗,但是如果有人受了重伤或者致命伤的话,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够退回去再做商议。然而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允许的。那群刚刚还在开宴会的猴子们,现在也都围了过来,虽然因为害怕我们手里的武器而不敢上前,但是很明显如果我们开战或者撤退的话,它们就朝着我们会扑上来了。
我们的速度可没有那群猴子快。如果撤退的过程中有人被抱住脚腕或者腿、又或者是被窜到头上抓挠脸和眼睛,这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我要上了。”
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凯文用平时不多见的严肃且低沉的声音说道,然后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响应。
这场战斗就以我身边的弓手射出的一箭作为信号爆发了,而且只是一开始就进入了混乱且艰难的阶段。本来只是一群野生动物的孩子们,此时却表现出来了难以想象的纪律性。我们队伍中除了五位比较壮实的负责和那几只猩猩战斗之外,其他人中,大部分都担负起来驱赶猴子们、避免它们影响到这边的战场的任务。
而我,则是躲在偏后的位置,使用自己的法术为那五个战士提供援护。
事实上,比起治疗,援护更加重要。如果能够提前帮战士们挡住即将到来的伤害,那么谁会让他受到伤害、影响了战斗力之后再提供治疗呢?哪怕我的法术在治疗外伤时,有着相当快的见效速度也不行。现在已经是没有人可以替换上去的情况了。
事实上,压力最大的凯文那边已经是我照顾得比较少的了,反倒是其他四位中有两个明显是缺乏这种强度的战斗经验,错误频出,令人心惊胆战。
这战术安排一定是出了问题。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还不如干脆把凯文分到其他位置上,让他先解决了比较好解决的,然后在机动支援。那样一来,我反而是完全不需要关心凯文的状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去关注领头那只猩猩的战斗的话,我也能保证与它对战的人的安全。
我现在暂时还能撑得住,但是精力消耗之大,已经让我产生疲惫感了。如果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会难以集中精神的。
因为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事情会变得很难办,我把目光转向了身边那位被安排了保护我的任务的弓箭手小哥:“凯文那边那只魔兽,如果认真瞄准的话,你大概有多少把握能射中它。”
“胸口的话,五成。”
“够了,我现在有个法术能强化你的箭,使之附带一些法术效果。给我三支箭”
同时关注五个人的情况下还和人谈话,这对我来说也算是稍微有点到达极限了。但是现在的确是一种不来点变数就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的状态。如果僵持下去的话,我的状态也会变得越来越差。
这样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之前做出了那样的发言,但这并不代表我有“眼睁睁看着有人被打残甚至是打死”的打算。
如果那位女神大人能让我掌握一两个有着足够攻击力的法术的话,那么现在的问题就自然不是问题了,然而我唯一一个能够使用的法术“月光击”也只是一道“惩戒”意义大过“攻击”意义的能量束而已。反而是这种为武器附魔的法术能在战斗中产生点作用,但是持续时间又很有限。
接过了弓手递过来的羽箭,我消耗了大量法力为所有人附加了护盾的魔法,然后,开始对这那三支箭进行简单的附魔。
不是增加速度的魔法、也不是增加锋利度的魔法,我附加上去的法术,却是更加“阴险”的东西:这个世界的月亮有着令人产生幻觉的力量,而我,也能从女神大人那里借用到这种力量。
在战斗中,凯文还算是个可靠的人,如果那只猩猩因为我的法术而产生短暂的恍惚——哪怕只有一秒——凯文就能让它失去大部分战斗力。
作为代价,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后,精神透支的我,恐怕也会遭受数倍于此的反噬吧。和精神相关的法术就是这样不讲情面,就连女神大人都没办法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