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路修也轻轻叹息,少年抬起自己的右手,继而握住那只挑开自己面纱的纤手。这一次,上面没有躲闪或抗拒的意味,只有一种仿佛捉摸不透的坦然。
他的助手和支持者、他的妻子和孩子的母亲、他的追求对象和争斗对象。
鲁路修当然也曾愤怒过,也曾厌恶过,也曾抗拒乃至想要放弃过,但是却好似被命运牵引一般最终还是一步步地走到了现在的十字路口上。
现在,两人终于再次撇开太多的外物,再一次面对面了。
“呐,鲁路修,服从吧,我会帮你夺取这个世界。你无需再戴着那个可笑的面具,去做那些因为看不清真相而徒劳的小孩游戏了。”
“你想要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在你服从后得到,包括这个东西。”
忍着那种似乎亲手推开珍视之物的痛苦,鲁路修左手的指甲因为手指的紧握而深深地刺入了掌心,而艰难地挑选着措辞,鲁路修轻声开口:“ZERO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我不是必须蜷缩在你羽翼下的懦夫。”
“哼,说到底,你就是以为自己可以比我做的还要好吗??”
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金克斯走到一边的餐桌前拎起一个盛满的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鲁路修展示她所做的那些事情。
“别开玩笑了!从黑色骑士团开始说吧!是!是我暗中利用金克斯和志志雄真实这两个替身,将整个十一区当中的全部势力都玩弄于股掌之上!虽然我必须承认,那是因为厄里斯的诱导和支配,但是就算没有她,我也一样能做到!”
猛然转过身来,金克斯一步步地走近鲁路修,她的眼神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放荡和鄙夷:“而你呢??伟大的ZERO大人??沉溺于个人情感无法自拔,将他人的生死和战争只当作是实现自己幼稚愿望的牺牲品,而且最可笑的还是无法将其贯彻!口口声声说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然而一旦牵扯到你自己最为看重之物,便将之前所有努力都视作儿戏!”
白玉酒壶在柔软的红毯上翻滚着远远跳开,而大殿当中则是因为金克斯的这一袭话语陷入了陡然间的沉默,那些演奏的宫女们略带惊恐地看着张牙舞爪的金克斯,对方的态度已经让她们感到不妙。
她的确是强大的,强大到无论是任何东西都无法绊住她的脚步,但是,这样子的她,真的是正确的吗?
“对不起,亲爱的,你至少都教会了我一件事情。”
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金克斯,鲁路修轻叹着后退几步:“所以,对不起。我注定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无论那是愚蠢还是无知,都是我应经历的命运,也该由我承受。而不是让我躲在你的翅膀底下,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了打拼而背负一切。恶魔的名号,不该只有你来承担...”
“......”
金克斯转过身来,她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恼怒还是感动,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她无疑对眼前鲁路修的死不悔改已经达到了耐心的极限。
“好吧,看来咱们得换个交流方式了。”
摊开手,金克斯颇为不满地耸了耸肩,而她这样子的发言,则是让鲁路修随之一愣。
换一个?交流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