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关于契丹文字的讲述就讲到这里。现在是提问时间,欢迎大家提问。”温体仁合上教案,关切的看着眼前的学子们,深情的说道。
“温教授,我想请教,您关于这篇契丹析津府官文公示的解读,有什么依据么。据我所知这种契丹大字现在已经没人能够解读。”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提问到。
“你问得很好,与契丹小字小范围能够解读相比,契丹大字在学术界还没有人能够解读。大家都知道像这种非拼音的文字如果传承中断了,需要再解读起来非常的困难。但是,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这篇公文告示就被一个专攻契丹文字的先生解读出来了。而且非常巧合的是,这篇告示的汉字版就收录在辽史里面。所以那位先生解读出来能够跟文献互相印证,更加证明了他解读的正确性。”
“不知这样的学者为何在学术界没什么名气。”
“有些人研究这些只是兴趣,未尝有功名之心。很快你们就能见到这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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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宝现在已经初步适应了现代生活,各种科技产品对现代人来说见怪不怪,但对韩宝而言依然有着极大的震撼。看着飞驰的汽车和时不时从头顶飞过的飞机,韩宝称为玄铁鸟,韩宝突然觉得自己来到一个神仙的国度。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放音机里传来慷慨激昂的国际歌。韩宝听不大懂唱的什么,但这种雄浑的歌声很符合他的胃口。
如今他的身份是国家古文字研究所的研究员,但却不用去上班,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上头专门给他安排的四合院,温体仁就住隔壁。“韩先生啊,你不要小看这个小房子啊,这里一块砖的面积就值一贯钱。”
即使是最普通的物品,也比自己当晋国公的时候用着舒服。“这里的物件很贵吧。”韩宝曾经问过温体仁。
“除了这个房子值钱外,其他东西都很便宜。寻常百姓所用的物件而已。”温体仁说道。
“那这个显影柜子呢?”韩宝疑惑的指着电视机,里面正放着几个狗男女哭天喊地的爱情狗血剧,温体仁打开电视的时候把韩宝吓了一跳。这个小柜子怎么能装这么多人。
“这个叫电视机,也就一两千块,相当于你们那个时候两百斤粮食的钱。”
燕大的生活是很舒坦的,韩宝每周只需要一三五三天上午去学校讲几个契丹文字就行了。在学生看来韩宝这个老师显得太过古板,说话也一股子古白话的味道。口音也很囧,不过总的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先生。对于研究古文字的研究生们来说,这个老师总能提出一些新的见解,有些见解与当前学术界的意见完全相左。其余时间,韩宝则在温体仁的教导下逐渐学习理解这个时代。对于一个年近五询的古人,韩宝学起来还是很慢。若非因为经常与各种部族打交道使得韩宝语言能力非常出色,韩宝无论如何是学不会如今的普通话。如今总算能说一口本地人听得懂的普通话,这让温体仁赞叹不已。
“先生求教我契丹文字,然我虽识不少,但终非辽国文士,所学浅薄,怕是要误人子弟。”
“韩先生不必担心,如今在你的帮助下,已经解读了三百个契丹大字,这在学术界足以引起轰动。”
“如今真没人认识我大辽文字?”
“真的没有。契丹大字并非拼音文字,断了传承再解读起来十分困难。我的老师研究了几十年也没有什么进展。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你能够认识这么多文字已经足够了。只是如此殊荣却不能让你现名于世。”
“这是自然,我也不在乎这等虚荣。我本该追随国主而去,如今苟且偷生已经足够了,多余的事情非我所望。”
“那明天我的课你也来旁听一下吧,这对隐藏你的身份有帮助。”
“好。”
“在今天讲课开始前,我先请同学们看这样一幅字。”说罢,温体仁打开ppt,幕布上立刻一张古代文字的照片。“大家来猜猜看,这幅契丹大字写的什么。”
“老师,我觉得是祝词,祝福皇帝千秋万代之类。”
“可能是某个贵族的墓志铭吧。”
“我觉得可能是契丹皇帝巡游时候留下的篆刻。”
“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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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七嘴八舌的声音中,年轻的研究生们开始胡乱或者认真猜测起来。
“感谢同学们开放的思维,这种思维对我们破解这种迷一样的古文字尤为重要。不过,这幅契丹大字的内容其实大家都学过。”
“那是什么?”有人开始发问。“总不会是唐诗宋词吧”
“这位同学,你说对了。这幅字还真是唐诗宋词。确切的说,这幅字就是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
看着同学们震惊的表情,温体仁继续说道,“其实这个很正常的,北宋词人的诗词在辽国也很流行。辽国上层对宋朝的文学家们都很崇拜,尤其是苏轼,在当时辽国国内有着天皇巨星一般的待遇。所以契丹人翻译苏轼的名篇就很合理了。对于这首词的解析,我们请韩宝先生来讲叙吧。”说罢温体仁挥手致意,请坐在第一排最边上的韩宝上来。
“老夫不学无术,不敢在学士们面前班门弄斧。”韩宝一开口很谦虚的说道,“关于辽国大字,老夫研究曾研究二十年,也没有太多收获。后来得知得知家中祖传一册契丹汉文对照录,才有所得。只是这个册子时间太久,多有遗失,所以研究起来很是痛苦。其实对这首词的解析,老夫也不是都解读出来所有的文字,有些句子全部都有对照,有些则只有一两个字能够对照。所幸这是一首人人皆知的词,所以其余的字也可以推断出来。下面我开始讲解这首词里面契丹大字的书写顺序。”
韩宝讲课讲得很慢,有点像古代人私塾先生那样,每一个字等所有人都会读会写之后才教下一个。
“韩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个有些胖的男生举手。
“请讲。”
“韩老师,不是我怀疑你。契丹大字并不是拼音文字,现存史料也没有发现其拼写方法。你家里祖传的契汉对照录恐怕也只能解读出其对应的汉字,但没法标注读音吧。韩老师今天讲授这些字的读音,难道你已经有了新的发现?”
韩宝没想到有学生会从读音上质疑他的讲述。这个也不难理解,如果他不是契丹上层也不可能学这些文字。在当时的大辽,用的最多的还是汉文。他现在又不可能告诉学生自己就是契丹人,是从辽国穿越过来的。
韩宝想了想,斟酌着词语:“这位同学问的很好,今天确实无人能解读其义其音。但大家忽略了一点,契丹大字是以汉字为构型所造,其读音也接近汉字。我们可以通过契丹大字对应的汉字,构拟出宋国时的读音,在以契丹小字的拼写为参照,构拟出大字的读音。”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石越。”
石越!一丝复杂的神色在韩宝脸上一闪而过,“石贼同学,你还有什么问的么
“暂时没有了。”
“其他同学呢?”
如果没有问题今天我就讲到这里吧!说罢韩宝合上教案,看了眼温体仁。
“同学们,今天讲的不是太多但都是韩先生二十年思考的结晶。大家回去后仔细思考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构拟出契丹大字的发音。”下课后,韩宝和温体仁走出了教室,在走出教室之前韩宝又回头看了石越一眼,当然韩宝也没想太多,只是好奇有人同石越丞相同名。教室的学生收拾笔记本也纷纷作鸟兽散。只留下石越一个人还在教室里看着讲义在沉思。
就在石越想的出神之际,一双手捂住了石越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是我的天使!”石越站起身,转过来对着身后的女生说到。如瀑布一般的秀发批在肩上,皓齿明睫的脸庞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一席白色连衣裙让人不敢正视。
“石头!你太没创意了,每次都这么说。”年轻的女子锤了锤石越的胸口,嘀咕到。
“因为荆雨你就是我的天使”
“你在看什么啊!”这个叫荆雨的女孩注意到石越笔记上几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契丹大字,一种已经没有人能够解读的文字。”
“哦!听起来很深奥的样子。有空我也过来听听。”
“你平时不是对古文字不感兴趣么。”
“我现在开始感兴趣了,你有意见么!”
“没意见。好了,先去吃饭吧。”
“好啊,我上周在五道口工学院里面发现一家新开的开封菜馆,很不错。”荆雨说道。
“那就去五道口工学院。”
荆雨与石越并行在燕大的校园里,引来各种或羡慕或嫉妒的眼光。不少燕大才子看着这样一个佳人和一个长的不是那么帅的胖子走在一起总免不了吐槽一句鲜花插在牛粪上。追求荆雨的人不少,可惜都被荆雨拒绝了。这个聪明漂亮的女孩选了一个长的很大众脸,家境只能算普通的石越。不过石越很少花心思去揣测别人的想法,那些背后议舆论石越从来没去打听过,所以与荆雨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压力。
两个人走到自行车棚那里。石越花了一番力气才把自己的破单车从车堆里搬出来。这是一辆很破的单车,除了铃不响那都响的那种。待石越慢慢的骑起来,荆雨拉着石越的衣角,快速的跑了两步然后轻轻一跳稳稳的坐在了单车后面的车架上。燕大和五道口工学院很大,走路的话要花一两个小时。两个学校之间有校际公交。但出于大家都懂的原因,石越还是选择了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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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宝回到住处,开始开始翻阅一些军事著作。这是他让温体仁给他借的。燕大图书馆里面有很多这种书。韩宝虽然认得汉字,但这种简体版加现代文叙述的书籍加上远超其时代的军事理论让韩宝感到完全看不懂。唯一还看得懂是几本中国古代战争的叙述。其中提到了宋辽三十年战争,以前韩宝学习治军的时候也学过相关典籍,现在看看一千年后的后人论述,颇有拨开云雾之感。
“温教授,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看过这里军队是什么样子的。你能带我看看么?”
“额,这个如果你要去部队我可以向上面请示。不过看部队不一定非要去军营。”说罢温体仁打开浏览器,飞快的输入一个视频网站,找到了一个有六十年阅兵式字样的视频。然后拉到分列式开始前。
“现在走来的是我三军仪仗方队·····”音响里传来播音员抑扬顿挫的声音。整齐的队伍,统一的步伐,让韩宝惊呆了。“如此威武雄壮之师,当扫平天下。”韩宝看完之后说道。
“这不过是个阅兵式而已。给你看看王师的军队。”
“王师?”
“就是米利坚的军队。”说罢又搜出一个视频,伊拉克战争的。
各种导弹飞机轰炸伊拉克的视频剪辑,这让韩宝再一次震惊了。“这米利坚大军有鬼神之力!”
“哪有什么鬼神之力。这是科技的结晶。你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鬼神,都是依靠科技才把世界改造成这样。”
“把山给崩了也是改造?”
“那叫破坏。不过有些大型工程也需要开山的。”说罢又搜了一个三峡大坝开工前爆破的视频。
“山崩地裂。。。”韩宝说道
“算不上。在自然之力面前我们还是脆弱的很。”
“这些都算不得什么,王师有的那些武器我们现在也有了。如果你真想亲临参观的话我可以向上面请示。”
“暂时不用了。”韩宝说道。
晚上,韩宝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统帅着今天看见的那种队形整齐划一的部队昂首向宋军挺过去,在一番刀光剑影的厮杀中,这只军队始终保持着密集有序的队形和高昂的士气,将王厚的宋军主力一步步碾碎。又梦见自己带着王师的武器,几炮就击毙王厚,把宋军队形炸个七零八落,然后带着孩儿们开始收割人头。场景又一换,梦见耶律浚浑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向他怒斥道:“败军之将,亡国之始!”韩宝诚惶诚恐,长跪不起。身边无数的契丹战士对着自己诅咒唾骂。“陛下,末将愧对皇恩,愧对大辽!”
“请陛下杀末将以安大辽!”韩宝这一声大喊,把自己从梦里喊醒了。看了看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繁忙的一天又将开始。韩宝长出了一口气。但心中却越来越沉重了。梦中辽主浑身是血的样子是那么的清晰,以至于韩宝一闭上眼就看见耶律浚浮现在面前。
“末将无能,愧对陛下!”
“石头!我要去听契丹文字研究的那门课。”荆雨喝了口豆奶说道。
“你上午不是有课么。”石越嘴里还嚼着油条,说话含含糊糊的。
“马哲上着有什么意思。翘就翘呗。”
“你不怕马哲那个小气老头期末给你个低分?”
“其实那老头人挺好的。就是性格孤僻了点。”
“那行。先吃早饭吧。”
今天的古文字研究课也是韩宝来讲授。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学习韩宝讲课也算有模有样了。这让温体仁感到欣慰,不过韩宝也就只能达到这种水平。毕竟对于一个古人来说已经挺不容易的了。
石越走进教室,看见班上的同学来了的差不多了。
“阿越,怎么你女朋友也来了。”一个同学问道。
“我突然对契丹文字有兴趣了!”荆雨主动说道。引来众多同学杀人的目光。
石越刚和荆雨坐下,一个女生带着一个男生进来了。
“张舒雅,你什么时候找了一个男朋友。”刚才那个同学又问道。
张舒雅脸一红,然后斥责道:“你这个八卦男,胡说什么!”
“Yo!脸都红了!哥们挺帅挺有气质的啊!”
“我叫林尧,是舒雅姐姐的朋友。也研究过契丹文字。前几日听舒雅谈起燕大新开了契丹文字课,于是想过来听听!”
张舒雅身边的那个男子说道。
“原来是向学之士!燕大永远敞开大门!”石越听到这个三十余岁的男子这么说,心里顿生好感。当即起身说道。
林尧一听,立刻看了看石越。“石丞相!”林尧心里一下闪过这个念头! 实在是太像石丞相年轻时候的样子了!思念一下问道:“这位同学贵姓!”
“姓石名越。”
“石越,石丞相!长得还那么像!他就是石丞相年轻时候的样子!石丞相不是在大宋么又怎么会在这里!如果石丞相原本不是生活在这里那么为什么他能够知道这里的社会风貌……”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和疑惑涌上心头。以致于文焕有些失神。
对于林尧奇怪的反应石越并没有太去注意。燕大兼容并包,各种怪才都在这里立足,就连那个经常惹事的三妈的教授燕大也只是内部批评了一下。
文焕跟着张雅舒坐在了教室的中后排。这可以理解。一般来说旁听生都是坐这样的位置。讲课的老师即便发现有不是自己学生也会笑一笑就过去了。
几分钟后,上课时间到了。韩宝和温体仁一起走了进来。温体仁一眼就看出教室里多了两个人。不过他没有管。韩宝则一进教室就感到一种危险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他从来没点过名,班上的同学也总有翘课的。多几个少几个他根本看不出来。“也许只是昨晚做梦的后遗症吧”韩宝自言自语道。
文焕一边同张舒雅交谈,一边眼睛盯着门口。韩宝进门的时候他一瞬间就确认眼前这个韩教授就是自己要找的韩宝。虽然韩宝剃了胡须剪了头发。但以前亲眼见过韩宝的文焕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文焕询思道。于是立刻收敛眼神,埋头同张舒雅说起悄悄话来。
在韩宝看来这不过是普通学生上课那种打情骂俏。坐在前排的石越也正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说着话呢
韩宝一开口,让文焕更加确认眼前这个人便是韩宝。那一口契丹口音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改掉。
听了半节课,韩宝讲了两个契丹大字。不得不说韩宝还是很有讲课天赋,当年辽国效仿大宋的讲武堂也建了一所军校名叫训武殿,韩宝曾在里面当过两年教官。比起面前这群相当于举人水平的学子,在辽国要给一大群文盲军官可难多了。但也就那两年的教官生涯,让韩宝摸索出了一套讲课方式。
不过文焕心里想的是韩宝这样的武将未必学了多少契丹大字。即使在辽国也是学汉字为先。韩宝掌握的大字数量估计选不如自己多。这得得利于石丞相读不遗余力的收集契丹的情报。想起来自己学这些东西的时候,老师都是当时宋朝境内的天才们。契丹语言文字课的老师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苏轼。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心里开始计划如何完成任务。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些时日,文焕明白韩宝能在这个时代的最高学府燕大谋得一份职业务,身后肯定得到了这个时代某个大人物的相助。在大宋的时候,一个外番人想要去国子监教书几乎是不可能,去白水潭书院也需要一定的名气。
韩宝来这里不过几个月,他是得到了什么的助力才进入燕大呢。文焕陷入了深思。 而且,韩宝以勇猛著称,自己虽然是大宋的武状元,但正面厮杀未必能讨得便宜。
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怠。文焕心想反正知道你在燕大教书,就跑不了。先听完今天的课再说。
“韩老师,这段文字记载的是宫分军一些情况。那么你能讲一下你所知道的宫分军是怎么一回事!”石越举手提问。
韩宝没想到石越会提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不难,自己就是统帅过几万宫分军的大将军,解答这个问题容易得很。
但石越的提问却引起了文焕的注意。
“语气和声音几乎一模一样啊!”文焕看着眼前的石越,同脑中石丞相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这就是石丞相年轻的时候啊!”文焕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石丞相的时候,那个时候石丞相还不是丞相。但已经名满天下。自己以武状元的头衔在禁中拜见官家的时候,就是石丞相亲自给自己颁发的锦旗。
然后又想到自己兵败被俘,整个大宋都认为自己是叛徒汉奸,只有石丞相站出来为自己辩解,为此引来不少士林的非议。从那时候起,自己就把性命完全交给了石丞相。 虽然与石丞相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但每一次见面文焕都牢记在心。
“状元郎,你还记得当年发过的誓言么!”
“精忠报国,永不言败!”
“现在你还记恨陛下和士林么”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不敢记恨。士林乃大宋之根本,臣也不敢记恨。”
“很好。你要时刻牢记,为了我诸夏的利益,就算遭受世人的误解诅咒也不要忘记自己的誓言!”
“是!”
“职方馆河北房缺一名得力的主官,你愿意去吗!”
“肝脑涂地再所不辞!”
“很好,起来吧!给我讲讲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石越扶起文焕。
…………
“林大哥,下课啦!”一个婉转的声音把文焕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哦,刚才走神了! 文焕不好意思的说到。
“你不是说自己对契丹文字课感兴趣么,怎么也会走神。”
“哦,年级大了嘛。跟你这种小孩子没法比!”
“你说谁是小孩!”
“难道不是?!”
下课之后,韩宝同几名同学继续讨论了一会儿。文焕看到石越也在其中,心里思量了一下,拉着张舒雅一起走出了教室。
“林大哥,刚才我有一些地方没听懂,你能给我讲一下么?”
“嗯,那里不懂。”
“这几个契丹大字的解释。……”
“这几个字韩教授讲得没错误不过太含糊了,第一个字……”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韩宝从教室走了出来,和温体仁一起向办公室方向走去。
“舒雅,我想起今天公司还有一些事情,就不陪你你。”
“嗯,林大哥再见!”
说完文焕朝着燕大校门口走去,张舒雅则蹦蹦跳跳的拉着刚才出教室的一个女生八卦去了。
打发走张舒雅,文焕朝校门口走了一段距离,等到消失在张舒雅的视线之后文焕又折了回来。他现在要搞清楚韩宝的作息规律。不过燕大很大,刚才一耽误的功夫就不见了韩宝踪影。他又返回教室,发现还有个学生在自习。于是问道“同学,你知道刚才上课的韩教授的办公室如何走!”
“出了这栋楼向南走五百米左转六百米那栋楼9527室就是了。”
“多谢!”
韩宝走在林荫道上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宁,早上进教室的时候那道目光让他感到了极度危险,仅仅是一瞬间,等他想找到是谁的时候那道令人感到不自在的目光又消失不见了。 韩宝忘后面瞅了一眼,两个学生模样的人背着跨包嘻嘻哈哈的在身后五十步的地方跟着。
“不是这两个人。”韩宝说道。身后两名学生模样的人这样跟在韩宝身后已经很久了,自从自己来到燕大这两个人就一直在自己附近。
“你现在是重要人物,上头出于某种考虑,保护你的安全的。”温体仁因为是韩宝的直接联络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按照指示把这两个人也弄成自己的学生,用这样的身份掩护行迹。
“这个时代也会有人来杀我?”韩宝曾经疑惑的问道。
“不一定有人会杀你,不过如果让其他国家的情治机构知道你的来历,那么绑架你的可能性很大。”
“贵国有司费心了!”
“我等不过奉命行事。”
所以今天的事情有些古怪。
“温教授,刚才上课之前我感到了一种危险的目光。”韩宝把之前的想法说给了温体仁听。
“应该不是其他国家的情治人员。”温体仁思考了半天;,最后说到。
“也许真的只是你自己想多了。你昨晚不是梦见辽主了么,也许当时你神智不清而已。”温体仁一面安抚着韩宝,心里想的是需要叫人查查今天来旁听的那几个家伙的底细。
温体仁向上头汇报了韩宝的想法,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几天后得到了回信,那天在教室里出现的陌生人都是有据可查的,两个大学生是五道口工学院的学生,那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叫林尧,以前是个流浪歌手,混迹于帝都地铁站地下通道多年,最近在一家公司兼职唱歌。
“韩宝,我说是你想多了吧。”温体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韩宝说到。
“确信无误?”韩宝还是有些不放心。
“帝都安全部门的能量不是你能想象的,那天出现在教室里的旁听者都在在校门口的监控器留下了影像。所以不可能出错。”
“如此甚好,看来是某多虑了。”
“来到这里就好好享受吧。 就是大宋皇帝也未必有你我现在这般舒坦。要不来口啤酒?”
“我不喝马尿。”
“那就喝二锅头吧。”
“行。”
之后的两个月那个叫林尧的男子也时不时的出现在韩宝的课上,韩宝也在没有感觉到那种令人不安的目光,林尧对契丹文字颇有见解,让温体仁赞叹不已。若不是因为制度不允许,温体仁真想收林尧为学生。
这两个月,也让林尧同石越等人熟悉起来。班上同学都对这样一个大他们十余岁但又有水平的旁听生表示欢迎,林尧也同他们打成一片。唯一不同的是林尧对石越总是特别的恭敬,有意无意的保持着距离。这让石越也颇为不解。不知道这样一个男子为何如此区别对待自己。不过石越一贯心宽体胖,想不明白的事情也懒得去想。就这样,他们迎来了帝都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