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些时候,两人之间总是会出现这种对话。
“因为、因为……最近的口味都变得有点奇怪!而、且、而且我又不想画百、合本,所以……嗯、嗯、就只能画……这、样了。”
“……”
“啧,唔……这种话你给我松开嘴再说啊,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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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总是带着微微的寒意。
翔太强忍着激荡的心情,然后深呼吸,平复心情。
“呐,姐姐,快起床,别忘了你今天的计划。”
在一如往常的周末假期里,勤勤恳恳的翔太依旧在为叫醒赖床的英梨梨起床而烦恼着。
“不要!”
无情的拒绝。
——昨天晚上是哪个突然一脸娇羞的跑来我的房间然后跟我说打算今天和我一起去取材的?
——相信你的懒癌能治好的我其实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然而翔太还在做着挣扎。
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头的英梨梨蹙了眉毛,苦着脸摇头晃脑,有气无力的反驳。
“那种露腋巫女那种一点节操都没有的东西,有节操的柏木英理大人才不会画那种东西,而且柏木英理大人才不会有家记事件簿这种东西,家记事件簿怎么看都是满满的恶意。”
“不管你怎么狡辩都好,快起床。”
“别说那种任性的话。”
“不要啊,如果是翔太的话,这种赖床的小缺点翔太应该能容忍的。”
“翔太明明说了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那种话我什么时候说过?”
——时间这么准确,然而总感觉话的内容有些微妙的不同。
这种细节很快就被翔太忽略过去了,他继续扯动英梨梨厚厚的被子。
英梨梨用力地抓住被子,在被窝里面顽强抵抗。
翔太内心跌宕起伏。
翔太突然把头贴近英梨梨的额头,两张相似的面容就那样紧紧地贴在一起,两双湛蓝色的眸子紧紧对视着。
然后,英梨梨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然后她侧开了头,鼓起双颊,不满的娇嗔着:“干嘛嘛?突然贴那么近!”
——抱歉,我还是没忍住。
室外哪怕已经是朝阳初升,但冬日的冷气还是从打开的窗口倒灌进温暖的室内,室内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
然后翔太瞪大了眼睛。
脱口而出的是翔太内心的真实想法。
话一出口,翔太便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了。
英梨梨湛蓝色的眼瞳中已经泛起泪花,咬牙切齿,羞愤欲绝,身体已经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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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勇者和公主一起携手,逃离了魔王的城堡,然后去往遥远的地平线。
翔太带着不情不愿、散发着浓厚起床气的英梨梨沿着陈旧的白灰色石板铺成的阶梯一路往上走。期间,翔太总是能够听到身后的英梨梨不满的嗔骂声。
而且嗔骂的内容千篇一律,只是不断地重复着翔太的名字。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头的他没有看见,身后的英梨梨已经悄然红了双颊。深绿色的运动服包裹着少女娇小的身躯,金色的双发在脑后飞扬,湛蓝色的眸子清丽而妩媚,死死地盯住翔太,然后又不得不硬撑着梗着脖子反驳翔太。
2 “那也不用一大早就拉我起来啊。”
翔太哑然失笑。
“其实只是因为英梨梨想偷懒了而已吧,而且继续拖稿的话百合子会生气的哦。”
英梨梨小声的呢喃。
拖稿和抱孙子有什么关系么?
翔太皱着眉头,:“那有什么关系?”
英梨梨微微张开檀口,露出两个尖锐的小虎牙,貌似凶恶的目光在翔太身上狠狠巡弋着,仿佛在寻找合适下口的地方,然后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和翔太说话。
他领着英梨梨继续往上走,毕竟里山顶的神社只差一点点的距离了。
“哼!”
翔太停住脚步,无奈地回头。身后的英梨梨将头扭向另一边,回避着翔太的视线。
翔太继续往前走。
“哼!”
翔太没有停下脚步。
“哼~~~~~~~哼~~~~~~哼~~~~~~~”
翔太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哼~~~~~~~哼~~~~~~哼~~~~~~~”
英梨梨贝齿紧咬,吃力地跟上了翔太逐渐加快的步伐。
翔太放慢了脚步,轻轻握住了英梨梨的手背,轻轻带着英梨梨往前走。
“我在生气呢,放开我。”
手没有放开。
手也没有被挣脱。
“我知道,就当做是姐姐的气量,英梨梨就原谅我一次吧。”
“唔……”
心思敏感复杂的英梨梨就这样被翔太拉着一路往山顶的取材地点走去。
随后,英梨梨的轻声呢喃就被掩盖在山谷的风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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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往前,直走进了山顶额破败神社。
然后英梨梨便站在神社前的空地上左顾右盼,细细地看着神社的破碎的装潢。
只有在这种时候,英梨梨才会显出她认真的一面出来。
翔太踏碎了腐烂的枯木,直直地走进神社深处。
少年人的探险欲望总是特别容易被点燃。
在神社的深处,供奉神明的高台上,不笑猫岿然不动。
然后他漫不经心地许下了愿望,“希望英梨梨以后能够勤奋一点,至少不要赖床。”
恶意开始凝聚,不笑猫悄然地裂开了嘴角。
对于不笑猫来说,愿望本身并无足轻要,重要的是许下愿望的人。
吸引怪异的体质。
翔太在不知不觉间给了怪异纠缠上他最完美的理由。
恶意涌成黑色的潮流,悄悄地将翔太环绕在中间。
与此同时,潜藏在竹林打的盔甲开始苏醒,她看到在神社中的翔太。
她抖落身上的冰雪,长刀在雪地里划出细细地长痕,她开始下山。
黑色的恶潮犹豫了一会,然后放弃了翔太。对于他们来说,尚未成熟的果实还不到采摘的时候。
黑色的恶潮追上了空壳的盔甲,一股脑地钻进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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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内心满足而又不满足。
想了想,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后默默的挽住了翔太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