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态,确实那样的难以忘怀。
少女在结束社团训练的时候孤身回家,被喝醉了酒的中年男子袭击。
几乎是下意识的,少女拔出了训练用的木剑,一剑重重地击在了醉汉的下巴上。
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少女的制服。
源自身为剑豪的父亲的教导早已深深的烙印在心里,在受到袭击的瞬间就已经反应了过来,身体微微下伏,手指微屈,握住木剑。
那是预备拔剑的姿态。
手臂发力,带动整个身体,木剑向身后挥动,自下而上,木剑凌厉地击打在晃晃悠悠扑过来的醉汉下巴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幽暗寂静的小巷里清晰可闻,鲜血飞溅,染红了她的高中制服,溅上了她的嘴角。
——然而还不够。
血液沸腾着,情绪高昂着,渴望着看见更多的鲜血。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醉汉已经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黑暗无人的小巷的只有她的喘息声。
还有因为兴奋而颤抖不已的身体。
尚未交过男朋友的少女朦朦胧胧地明白那是一种怎么样感觉,应该是何时何地出现的感觉。
——明明不应该这样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并不厌恶做出反击的自己。
但毋庸置疑的,她恐惧着那样嗜血残忍的自己。
从昨晚被袭击到现在,鲜血喷洒、肌肉撕裂的场景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每当想起,便是刻骨的冰寒。
情绪褪成空白,思绪逐渐凝固,然而身体滚烫而炽热。
然而,并非是无可挽救的。
如同招财猫肥胖矮小的身躯还有眯着的双眼,在外形上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与招财猫很相似。
然而两者确实是有着天壤之别。
这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少女早已打算由自己一个人解决。
放弃了向家人倾诉,也放弃了对神明祈求。
向身为剑豪的父亲倾诉的话,得到的大概是不以为意的回复吧。向神明祈求,少女的心中十分抗拒。
遵从内心的选择,少女所选择的是,追寻怪异。
因为神明无法被杀死,只要有信仰,神明就能存在。怪异虽然也是诞生于人们的恐惧、怪谈之中,但是怪异却可以被驱逐,杀死。
或许是家教使然,她相信手中的剑。
“嘎吱”
她踩碎了半陷入土里的腐烂枯木,走进了神社深处,供奉神明的高台上已经空无一物。
她深深吸气,然后将不笑猫的石像放在神社的正中间。
低下头,许愿。
“我不想要变成那样的人,看到鲜血会……会那样的……开……心,而且身体会变成那样的……。”
不笑猫沉默着。
“所以,我想要你实现我的愿望,我不想要痛苦地压抑自己。”
破败的神社之中,风声呼呼的响。
她低着头,脸色苍白,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
轻声的说着愿望。
“我也想变成一个纯粹的我,我并不是想要抛弃那个性格,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这样的我。”
“……”
“所以,我想……”
喉头哽咽着,身体颤抖着,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力气,然后心中的火焰却愈发炽热。
“我想,请你暂时把我的那一部分收走,然后再合适的时间再……”
“再……还给我!”
风声呼啸回荡,空气中只有少女说话的声音。
少女紧紧咬着牙,然后转身离开。
因为她知道,怪异已经收到了她的愿望。
未来的日子到底会是什么样她也不清楚。
往前一步,不知道会是天堂还是地狱。
那是充满恶意流淌的笑容。
两侧的嘴角不受限制的上扬,最终充满了整张猫脸。眼睛、鼻子、胡须全部被吞没,猫像上剩下的,只有——
这是她所寻求的,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有着丝丝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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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怪异真正出现在少女的面前,却已经是一年后的事了。
然而,那是毒岛冴子高二时候的事情了。
②为什么总感觉写得很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