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血泊,深紫色的瘴气布满了小区,倔强的小男孩儿拉着比他大上许多的少女在道路上奔跑着。
他们的后面,是散发着深紫色瘴气的怪物,庞大的脚爪慢慢的移动着,闲庭信步。仿佛猫戏老鼠般的人性化眼神看着少年两个奔逃的人类,也是这片数百人的小区中最后活着的人类。
“咱,咱跑不动了,放手吧,跑不掉了。”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的少女对着抓紧她的手拖着她跑的小男孩儿说。
“停下就是死你知道吗!”穿着青灰色古风长袍的小男孩儿回过头对她说道,语气和表情完全没有孩子该有的童真,“你是我找到的唯一的活人!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我就可以出师了!!”
虽然不知道小男孩儿说的出师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少女对小男孩儿话语的无奈。
“出师有那么重要吗?放开咱吧,再这么下去咱们都会死。”
“不会死的!”男孩儿转过头冲她咆哮到,表情那么狰狞又那么威严,像个上位者,“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以师尊赐我的玄夜之字起誓!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我不会再让人在我面前死了!!!”
少女愣住了,看着男孩儿的样子仿佛被吓住了,突然看着前面叫到:“小心!”
男孩儿瞬间扭头,右手的黑色古朴长剑如闪电般刺出,剑光洞穿了这个突然窜出偷袭黑色皮肤的小鬼,然后松手跳起来一脚将其踢出去滚了好几圈。
“垃圾。”
看得少女愣愣的。
“你要想想,你在这个妖魔结界外一定有亲人的吧!!一定有朋友的吧,一定有人等着你回家的吧!!!”男孩儿又转过头对她大声说,吼着吼着居然流下了眼泪,“你又不像我是一个人,你一定想出去的吧!”
男孩儿重新伸出左手,右手还拿着那柄黑色剑柄黑色剑刃的古朴长剑。
“……,”少女沉默了一下,看着男孩儿,“你哭了哦。”
“现在是管那个的时候吗笨蛋!快回答我!!”男孩儿吼道。
“咱也想回去啊,因为有个男孩儿希望我回去啊。”伸出手,放在那个小小的手心上,“你不是一个人哦。”
“胡说什么!那个家伙快认真了!!既然想出去就给我闭嘴!!”男孩儿明明很开心却又强行做出凶狠的样子,最后自己都觉得别扭,转头继续拉着少女跑,“你叫什么名字。”
“……,咱叫紫,齐紫。”少女温柔的说。
……
“啊,又梦到那天了啊。”
天鹅绒的大床上,宛如美玉般的手探出来,拉下一点被褥,露出一头有些乱糟糟的金发,以及金发下令人惊艳的容颜,薄薄的被子衬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女子脸上露出期待的微笑。
“小玄夜似乎也长大了很多了啊,听说他要来这了?”
“现在的他到哪了呢?”
……
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一头灰白色头发的男孩儿走到柜台前递上了护照:“您好。”
女人翻开护照的相片页,忽然愣了一下,立刻抬头去看那个男孩儿。她今年25岁,在出入境大厅工作了五年,每天的工作都很简单,也就是坐在柜台里审查外国游客,可她很少遇上这么年轻的游客。
十六岁,还只是个大男孩儿吧,怎么就他一个人?
男孩儿穿着白色的外套,上面用金色和青色丝线绣着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倒想神社里神官衣服上那些,淡淡地微笑着,而他身后是不耐烦的其他游客,看起来真的是一个人。
“您是第一次来日本么?”女人看着护照上的空白记录,实在想不出这个帅气的大男孩儿怎么会独自一个人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国度。
“是啊,来上学的,不过离开学还早,我先来东京玩玩。”男孩儿说。
“你的父母呢?”本来不该问的,但女人还是忍不住问道。
“啊,抱歉!”女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赶忙拾起“准许入境”的印章在护照上盖下。
“没事,我对他们完全没印象。”男孩儿爽朗的笑着说,却令人心疼。
“你在这边有什么朋友亲戚吗?”女人有些关心这个男孩儿的情况了,思索着万一他无依无靠的话,她可以找人关照一下。
“你的心真好啊。”莫名其妙的,男孩儿冒出这么一句回答,然后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啊,那个啊……大概有吧。”
他也不知道那个齐紫算不算朋友亲戚的范畴,总之护照上他的日本名是八云夜……
刹车声,惊呼声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进大厅。女人看了一眼监视屏幕,吓了一跳。
十几辆轿车列队在车道上,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们从不同的涌入接机大厅,他们的腰间鼓起一块,不知道是短刀还是枪械,呈两列纵队走了进来,然后扫视着等待入关的客人们,显然在找人。
男孩儿看到银色长发少女和淡紫短发的少女被同样打扮的黑衣人簇拥着走出去,黑衣人中还混进去了一个明显不是一队的上班族模样的年轻人,年轻人也在东张西望,似乎看到了他,正要挥手呼喊时,男孩儿朝他一瞪。
没有别的人发现男孩儿的眼神变了,变得冷漠而又凶狠,瞳孔仿佛有一瞬间有金色闪过,阴寒肃杀。
年轻人被惊退了,缩回了手,要喊出的话也被憋了回去。
“啊,没事,是大家族接人,我曾经也遇见过…人呢?”女人这才反应过来,正要安慰一下男孩儿,却发现面前已经是那个不耐烦的男人,这个男人之前排在男孩儿后面。
他已经走了?不会有事吧?
虽然有些担心,但女人还是打算之后再考虑,现在专注工作。
“这份好心会庇佑你的。”轻声说道,男孩儿现在入口处远远望着柜台的女人头顶上那常人看不到的淡金光辉,然后扭头看着黑色车队远去。
“稗田家…算了,只是个小插曲吧。”
男孩儿拉着比他还重上许多的行李箱走出了大厅,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