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少年很纠结。
就算是穿越,可他这情况到底算是身穿呢,还是魂穿?
说是魂穿吧……熊孩子时期因为玩火在右手的手掌心上烧出来的伤疤还在,虽然如今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圆点,这也算是可以识别的标志之一了。
可要是带着身体……他可不相信自己会本能地叫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啊喂!况且现在身上穿着的华贵衣着他根本就不记得曾经有见过。
好吧,十几分钟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少年放弃了。
因为已经不准备弄明白这幅身体的归属,他便为自己重新取了个名字。
季桓。
“季”这个姓他不怎么喜欢,可墓碑上也就这俩字好一些了,过段时间把姓给改了也不错。
没错,以前的名字他已经丢了,然后从那墓碑上取下“季桓”二字。
“季孙斯”这个名字对少年而言听上去总感觉不对路;然而“季桓子”……被各种动漫轻小说严重影响的少年就认为这个有点恶劣了。
什么百合子啊,游离子啊,优子理子等等“xx子”姓名的女性都可以组一个加强连了,自己一个男孩再叫“季桓子”……饶了我吧。
可如果把“子”去掉,留下“季桓”,嗯……听上去还是蛮不错的嘛,既不非主流,也没有太多既视感,很棒。
季桓,就是这名了。
反正现在还是皓月当空的夜晚,没人打扰,季桓自然不会闲着没事四处晃悠,即使这里是墓地,他也并不觉得有太多可怕的地方。
毕竟这一类的事物要是见得多了,那不管是哪种风格,他都不会怕就是了。
当然,虽然说得好像他是有什么奇怪癖好的家伙一样,可季桓只不过是常常和长辈一起挑选他们为自己安息后挑选的新家而已,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所以说人类果然是最能习惯的物种啊。
感慨一番之后,季桓找了个大点儿的石块,坐了上去,开始沉思。
“……”
最初他还是眉头紧皱,可渐渐的,又缓缓放松,似乎带着什么奇妙的期待,他猛的扬起头,望着月亮,轻呼出声。
“系统?”
“世界意识?”
“或者是最老套的……主神么?”
没有任何东西回应自己,倒是季桓这边出了点状况,因为说完这些话以后,他便立马扶额。
“突然觉得会这么做的自己好羞耻……”
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总是会脑补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出来,季桓就是这样一个喜欢脑洞大开的十佳好少年,所谓比天空更宽阔的就是人心嘛,只是容纳的东西复杂了一点对不?
既然没有随身外挂,那么也只有安安心心考虑下温饱了。
首先这片荒郊野岭的,食物倒是其次,首当其冲的是安全——遇上野兽什么的就很麻烦,一个不小心连命都有可能丢掉。可现今而言,居所才是最大的难题。
又没有货币,还找不到住处,外加这里是野外……他又不是贝爷,这不就和作死一样了么?
况且看那胖子对竹片视若珍宝的模样……搞不好真的有鬼怪的存在啊。
不妙啊喂!没外挂还没避难所这不是要我死吗——虽然已经死过一次就是了——话说回来算不上得上死了呢——自己吐槽自己可不是个好习惯——所以说我到底在脑子里想些什么啊!!!一个人的狂欢么?!
“啊啊~”
使劲摇了摇头,季桓赶紧把那些自我吐槽甩出去,要是发展到严重程度把自己逼出人格分裂来就扯淡了。
嘛,以上观点你们就当真的来看。
季桓看看四周,谢天谢地,视线里没有奇怪的家伙出来,就凭自己这5级都没到的杂兵战斗力怎么可能干得过那些妖魔鬼怪呢?况且它们可不是某草丛一样,会出现“啊!野生的xxx跳出来了!”这种字样啊……
也幸亏之前在棺材里睡够了,如果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表来看,估计现在他会很辛苦。他又不是那些盗墓贼……等等盗墓贼?!
“嗯……凡事总要向好的方面想想是不?”
或许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盗墓贼能来到这个死者安眠之地本身就是最大的突破口,它是证据,此地安全的证据。至少在墓地这边他应该还是安然无恙的。
要是想出去的话……果然等到天亮了再离开才是最佳选项。
可现在该怎么打发时间?难不成晒月亮玩?虽然曾经的确出现过对着月亮发呆几个小时的事迹就是了。
瞟了一眼地面,许多坑洞都是刚刚填补的,除了一个大口袋,还剩下了把铲子。
果然保命才是根本,什么都丢下了啊,不过也好。
季桓抬头看了看月亮……嗯,还在天空中高挂,估计夜晚还很长。
好吧,或许今天晚上有得玩了。
——————
“呼……我果然是带着身体一起穿越过来的对吧?”
现在季桓正在……填坑,没错就是填坑,填的还是自己的坑。就为了这件事,他已经气喘吁吁的了,我们永远不能指望作为前宅男的季桓有多大力气,一天到晚蜗居在家,不肌肉萎缩都已经是奇迹了。
要是有其他人发现坟墓被挖掘了,即使不管那些盗墓贼,光是对自己这边来说也不是个好消息,毕竟陪葬品不少就意味着死者生前的身份高贵。
如果尸首都不见了,有人寻找的几率很高。
装满袋子的陪葬品被季桓挑了一些轻便放在衣服口袋里——和古代人一样,这件衣服在离手腕差不多20厘米的地方缝了一个小袋子,季桓正好把赃物装进去。
剩下的东西就被他连同袋子一起甩进自己爬出来的棺材里去了。
费了好大力气,季桓总算是把土填平了,顺带还把盗墓的物证清除得干干净净。
“哈——我可真是活雷锋啊,话说我还活着没?”
嘛,现在这幅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就是了,况且这些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季桓索性把这些疑惑丢到一边去了。
这些事花费的时间似乎不少,因为他已经能看到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了,打发时间的目标完美达成。
现在也可以出发了。
真是怪事儿,明明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可他竟然不觉得饿,仅仅是有些许空腹感而已。
某种意义是来说这也是好事儿就是啦,搞不好以后就可以宅更久了呢。
而且就算要找一些果腹的食物……他也不知道那些能吃啊。
去山林里找找看?不不不,就凭自己这羸弱的身子骨,上去也只能为各种猛兽送菜吧,这还是没有将各种喜闻乐见的超自然事物计算在内的情况。
那么,也只有平原这一条路可走。
虽然平原也可能出现其他状况,可终究比前往深山老林的存活率要高得多。
“哎……走吧,走吧。”
实际上季桓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山贼土匪什么的比他想象中少太多,现在他都没遇上一伙,真是可喜可贺。
虽然从太阳初升走到现在艳阳高照他依旧没能找到人类的聚集地,可至少他发现了河流。
依山而建,傍水而居。顺着水源一路走下去,找到几所民居应该问题不大吧。
很快,季桓就有了新发现。
“那是啥?我……”现在就是想爆粗口也没那个心情了。
他看到了一群死尸,尸体残缺不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撕裂了一样,连衣物也同样如此。
他突然感到一阵阴风吹过:忘了平原也会有猛兽出没了!
哪怕是视野开阔的地方,也要随时做好防范,这些尸体用生命为自己提了个醒。
不过即使知道了要防范猛兽,现在马上做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他正在河边呕吐。
这些尸体真是触目惊心的好吧!不吐才有鬼啊!看看那被撕扯下来的痕迹,还有这流得满地皆是满地的血液……啧啧啧,居然还有器官在地上!
“呕!!!”
真是够了,人家穿越怎么可以大手大脚为非作歹,自己这边穿越了就生存都成难题了呢?
人家屠城如洗手灭族如吃饭,我这边连饭都吃不起的啊喂!
嘛,遥远的大宇宙意识绝不会告诉你——它光顾着做各种设定而不小心忽略了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了(望天
下游的人民群众哟,竟然把呕吐物喷进河里实在是对不住你们了,不过这都是为了生存啊,请谅解。
既然有野兽存在,那么吐在周围树下或者其他任何一处都是更加危险的行为。当然啦,这个原因完全是季桓的心理作用就是了。
在心里为自己做着各种下游群众根本不可能听到的辩解,季桓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但在下游生活的人们究竟好不好过他就不知道了。
吐完以后,又不少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浮出水面重新开始吸引季桓的眼球。他首先发现的是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和过去的他没有什么区别。
“呼……还好还好。”
拜基因优良的父母所赐,他倒也不至于动不动就想换个长相,毕竟自己这张脸看上去还用不着整容。
况且目测这幅身体才十五岁,似乎比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还要年幼了一些……至少在当下来看这不能说是好事儿,因为更加年幼也就意味着体质更羸弱,根本经不起折腾。
接下来就快点离开这里吧,顺着上游走。
毕竟上游那边季桓已经能看到山了,在平原地带里这些山丘不止是更容易发现,还意味着山脚有人居住的可能性同样会更高。
“吼……”身后突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声音,明显不属于人类,像是在玩弄了注定无法逃脱的猎物一样。
啊嘞,这个真的不妙了啊……
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季桓只看见了黑色的毛发,身躯不大,可是很结实,各种举动让季桓不自觉想到了狗……可惜这些家伙决不可能是狗。
那应该是狼了吧。对于狼的印象,季桓一直都停留在电视和动物园那些毫无威胁可言的形象上,但今天他是见识到了——被狼群盯上有多毛骨悚然!
……反正横竖都是死,至少也得回身斗一斗!
抱着这种想法,季桓转身面对狼群。
可是……全身的战栗,止不住啊。
害怕,害怕受伤,害怕死亡,真的好怕啊!
季桓果断在这种关键时刻怂了。
好吧……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力量还没见过残酷场面的家伙,做出这样的举动倒也无可厚非。
可……退缩就是死。
季桓觉得他也没做好牺牲的准备。
“我说,你闲着没事干嘛把那些恶心玩意儿吐河里去啊?”
季桓根本找不到这声音的来源,似乎它存在于任何一处。
……欸,你又谁啊?是救星么?
“虽然确实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不过这段时间的食物来源已经有着落啦。”
瞬间,狂风仿佛有了意识一样突兀出现,席卷向狼群,气流如同名匠打磨过后的利刃一般,使无数伤痕浮现瞬间在狼身上。
以野狼的悲鸣作为背景音乐,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缓缓走出来,就像是最初便存在于此处一般。
“要不是我,那可就真的危险咯。”
季桓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激动了。
这个世界真的不科学啊!不科学就代表着自己的安全系数又降低啦!
老顽童爷爷,我也想选择死亡,你看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