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大货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脏自然也越跳越快,我仿佛感受到了一头野兽朝我奔来,想要碾碎我的身体。
我心里想着:完了完了,我才那么年轻就要死了,爸,我来了。
这时只感觉一阵微风吹过,自己双腿离开了地面,因为当时有气流涌动,我在不觉中就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还是那个熟悉的小木屋,我不禁想,纪天老头是把我救了吗?这分明是他的屋子啊!我一边想着,一边还动了动身体,那颗小机械体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再一次印证了就是他把我救了下来。“醒了啊小子!”纪天老头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知为何,心里也颤动了一下。
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走出门外,就看见老人家一脸不屑的看着我“小子,这样就受伤了?太逊了吧!”没想到一开门就是纪天老头子的当头一棒,心里真是个不爽。“诶你要干嘛?!”我也是人,我当然不开心咯,我边说着边对着纪天老头指手画脚,结果也可想而知,又是一顿呵斥。“老子亲自赶去救了你,还不领情,你小子才几岁啊,自以为是了是不是!”我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就任由他老人家的唾沫在我头顶横飞。
也不知纪天老头骂了多久,反正我是被说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当然,后来我也就麻木了。“唉,你这小子的脾气还真跟夏天龙那小子很像啊,不过你还是比他狂了很多啊!”当他再次提及我父亲的名字时,我心里不知怎么了,莫名的绞着疼。这一次,我不再还口。
纪天老头转过头去,走到石桌旁边,沏了一壶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边喝还边叹气,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那个…纪老,您知道我母亲么?”我畏畏缩缩的把头抬起来,问了一句。纪天老头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郑重的点了点头。“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啊?”我追问到,心里充满了对答案的渴求。“她呀,在你心中。”纪天他老人家微笑着说到,好像心里满是欣慰。
听到这句话后,我既是激动又是失落。激动是因为纪天老头子也知道我母亲,失落是因为还是那重复的无聊的回答。
“额,对了!”纪天老头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你那个同学我顺带把他推开了,目前的情况我不知道,你最好去看一下。”纪天老头喝了口茶水,一脸随意的说道。
他居然顺带还救了那小子,那阵风果然就是纪天老头……我正想着呢,他就瞬间移动到了我面前,当然了,他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而我呢,只有默默地仰视他,看他想干嘛。“喂!小子,你想知道那货车哪来的吗?”纪天老头问道。当时我还是小孩子,好奇心固然会有。所以,我不由得点了点头。“那辆车就是把天龙撞死的那辆货车!”我一怔,那辆车不应该消失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出来来拿我的命,这很好玩么?我当时是越来越生气,自然纪天老头也一起生气,毕竟我爸爸曾是他的爱徒。
“那辆车……”我呢喃着,就看见纪天老头走到那张石桌旁边,缓缓坐在了桌旁的木椅上。“纪老,您想干什么呀?”我走过去,只见纪天老头儿手指在石桌上点来点去,但是每点一下,桌子的震幅都越点越大,到最后,他把手打开,按在石桌正中央。
当他把手再抬起时,整个石桌竟然自动分割成许多密集的小方块,随即慢慢降下,与石青地面相平,在我的眼里,那是如此的明显,闪闪发亮,甚至是让我仿佛看到了未来。
“纪老,这,这是要干什么?”我脸上写满了疑惑,年龄才满十岁的我好奇心和猜疑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难道你不想下去喝杯茶?”纪天老头的回答让我很是诧异,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间世外小木屋嘛,说白了,除了那棵极其特别的树意外,也都没什么值得一看的。可是,我错了。
“小子,你才10岁,心智已经比较成熟了,这可比当年夏天龙那小子可厉害多了,不过嘛,毕竟你才接触到世界。”他老人家边说着,边走到原来桌子旁边的书架面前,用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的木戒指按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图案上,然后逆时针转了180度后,降下石桌的旁边的一块石青也一起分割开来,只不过颜色更加偏绿色。
这一幕也是把我看的目瞪口呆,用戒指按在书架上来驱动一个系统,那是在科幻动画片里才会有的情节,可是,如今却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后来这东西是我经常用来办公事的,不过这也只是后话了,先且不提。
“小子,你要愣多久啊!”纪天老头那一阵不耐烦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眨了眨眼睛,不禁抽搐了一下,这才清醒过来。“喂!小子,你还要愣多久?”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纪天老头已经站在了密集的小方块上。我看见他了,自然也就跟着跑了过去。
不知是老天坑我呢还是自己腿软,竟在途中一个踉跄,然后像个失去平衡的木偶,直接来了个“亲吻大地”。这还不说了,关键是我的头撞到了纪天老头的小腿上,发出了一声撞击金属的声音,十分“清脆”。
躺在地上的我捂着脑袋,不停的喊叫,眼眶里不停的有眼泪被挤出,此时的纪天老头也看不下去了,缓缓走过来一把把我给拎了起来,严肃的说:“你这小子咋毛病那么多,不就被撞了一下嘛,日后的伤痛会越来越多!”我抬起头,看了看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忧伤,不过转瞬即逝,隐藏的很好。
我被他放下来,乖乖的跟在他身后,怀着不安,站到了那两块石头上。“你哭够了么?”纪天老头俯视着我,面无表情的问道。我也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纪老,您的腿怎么那么硬啊,我的头都要疼死了。”我一脸无辜,摸了摸头问道。哪不知纪天老头给我放了一句:“等我是你师傅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然后,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重重的喊了一声:“师傅!”“小子,不错嘛,你的年纪能有这些反应是理所当然,不过小凯啊,以后你要走的,还很长唷。”纪天老头这家伙被我一声师傅叫的是抒发了所有的心里感想,不光是我,相信我以后把这件事写成一个小笑话也会有很多人笑吧。
“纪老,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嘞!”我加重的语气打断了正在自恋的纪天老头的无限遐想,我有时真的怀疑,我爸是怎么摊上这个逗比的师傅的。“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也才三十出头,锐气还没褪尽,自以为是的我当时在同龄人里很厉害,科技与技术也高人一筹,而且我当时已经领会了世、界的含义,发现除了这个已经基本现代化的地球,除了我们自以为巨大的太阳系,外面的界还很大,更别说世了。我之前说的仅仅只是界的冰山一角罢了。所以,那时的我想去到更加神秘的地方。当我叫上若慕一起时,我就大错特错了。我们背着自己的师傅,悄悄的驾驶一架KT70去穿梭。没想到的是,我们到的那个星体本以为没有生命,却意外的存在着高智商物种,更没想到的是,它们贪婪,它们嗜血,它们把我和若慕关在一个一维空间里,我完全没有想到空间里还会有空间!”纪天老头越说越激动,神情也越来越肃穆,“我们想出去,可是曾经的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大概一天以后,若慕被脱离空间,把他的魂魄化作一个机械纪念品——T6-Q狙击,我那时觉得自己很无助,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它们还是帮我实现了愿望,把我拖离了出去,镀断了我的双腿,把我装进一个狭小的逃生舱,发射回了地球。”
“那后来呢?后来呢?”我迫切的问道。
“后来,师傅让我无双腿生存了半年,说来也是,他也是为我好啊。半年以后,他就被我装备了特殊金属陨石打造的双腿,并且与神经相连,与肉体相接,可以使用的功能也非常的多,这样的大起大落让我的心脏也好了不少。”纪天老头所说的一切就像是一部科幻悲情电影,让我听了都惊愕不已。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纪天老头都低着头,似乎在纪念着什么。随后,他对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小凯,我相信这个徒弟不是白收的,因为……”纪天老头欲言又止,我也就自然看懂了他的心思,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嘴里所说的KT70,T6-Q狙击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更别说是什么穿梭了,但是他能够记那么清楚,也是别有一番刻骨铭心之意呀。
“小子,我们下去吧,在这傻站了那么久腰也僵咯。”果然还是纪天老头最先打破沉默般死寂。我点了点头,紧跟在他身后,重新站在了特殊岩石上。
他用木戒指再一次按在了一个空格处,没有任何征兆,这两块石头竟然在慢慢往下降,途中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透明保护网里,并且一片漆黑。
后续:一个女人做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屏幕,嘴角微微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