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有两个师傅,三个徒儿。
第一个师傅,可以说是我的养母,我是个弃婴,是师傅将我养大的。师傅喜欢穿黑衣,她很美,但不是柔弱的美,也很强,一身拳术从无敌手。
但是她死了,为了愚蠢的我,我这个从未见过家人一面却想为家人报仇,全然不顾真正疼我爱我之人的混蛋,被暗算重伤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师傅死前哀求的让我不许死,我可能早就自裁和师傅陪葬了吧。
第二个师傅,他一点都不美,身体上也一点都不强,根本就是个凡人,一个身为佛道中人的却连佛祖见了也要执弟子礼的凡人。
第一次和他相见时我已经在我第一个师傅的墓前跪了三年了,不吃不喝的跪了三年。我们之间的相见很平淡。
他只是问我:“你想死吗?”
我答:“不想。”
“为什么?”
“我答应的,不许死。”
“但你现在却是在找死。”
“是吗?那怎么可以不找死。”
“先吃饭。”
然后,我吃到了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一份粗茶淡饭。
之后,我也快忘了是因为什么,可能感觉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吧,我成了他的徒弟,一名僧人。
有趣的是我这个师傅根本不会帮人剃度,在我要求削发为僧时,还是他带着我去其他寺庙完成的呢。
我们的寺庙只有我们师徒两人,不过庙一点都不小,反而很大,书也很多,不过其中佛经却很少,野史秘闻、神话故事却很多。
和第二个师傅在一起的日子,我除了读书和与师傅就书中的内容进行谈论外,别无他事,很平淡也很充实。
这种日子慢慢的过了五十年,我也慢慢的从第一个师傅的死中看开了,我不希望她死,但更不希望她死之前的最后一个愿望落空。
然后,我的第二个师傅也死了,我将他安葬在我的第一个师傅旁边,这样我每次来看望他们时也容易,不过我这回没有悲伤,我很欣慰,因为他是带着微笑的苍老而死的。
他死之前一天的清晨还和我说过,他这一生过的很充实,已经没有遗憾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独自一人居住在寺庙里的我因为经常出去买书,也不会无聊,但是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收了三个徒弟,三个女徒弟。
大徒弟和我一样,也是个弃婴,是我从河边捡来的。
她的言行举止从小就很奇怪,经常看着我的举动说什么‘不科学、不科学’之类的,还经常搞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而且经常一脸傲气的和我说,这个世界才不是天圆地方的嘞,它分明是个球形的,笨蛋!
直到我某一天闲着没事,抱着她来到了世界边缘的混沌地带,她才像个笨蛋似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像她这种人有一种专用名词可以解释,那就是‘穿越者’。
她从小就是个闯祸精,而且随着年龄的慢慢增加,闯的祸也越来越大,不过她总是能化险为夷,就算是化解不掉的,她也总是能坚持到我赶来帮她化解掉。
除了一次,她身中了璃火之毒,我用自身寿命为代价助她治疗,但是没有完全治好,我也从美男子变成壮老头——这是她说的,自己的容貌到底怎么,在我第一个师傅死后我就再未在意过。
而且因为这件事,我的自称也从贫僧化成了老衲。
二徒弟和三徒弟不是人,我没骂她们,她们真的不是人。
二徒弟是个来自西夷的吸血鬼,亲王等级,似乎是很厉害,在别人眼中很厉害,不过第一次见面时却被我一拳击败了。
她是因为逃难才从西夷来到这儿的,似乎是有谁在追杀她,但是她从来没说,直到过了许多年后我才知道是谁追杀她的,因为追杀她的人找上门来了。
西方教会与西方诸神,他们好像是因为二徒弟她身具一种叫做‘弑神者’的能力而容不得她,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她杀死。
所以他们全都死了,被我杀死的——顺带一说,其实我很厉害的,而且虽然身为佛道中人,但是我不介意杀人的,毕竟……不杀他们的话他们就要杀我的亲人。
在我眼中我的三个徒弟都是我的女儿——虽然很久很久以后,一些名为轮回者的人们,经常用一个叫做秋月孝三的男人的事迹来污蔑我。
而做为狐妖的三徒弟……我和她还有她妈、她奶奶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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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梅山,这就是我的一生。
所以,你们这些个应该知晓我生平的异族的小丫头们能不能别给我乱配CP啊!喂!
和吉尔伽美什的情况类似,不久前才重新获得肉身掌控权的梅山,看着眼前这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种族各异的少女,耳边尽是她们胡乱猜想的他与他两个师傅和三个徒弟间,绝对没有的关系。
双手合十白眉低垂的他,世界观在被刷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