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趁现在,我得赶紧取回身体的控制权。
林柯静下心来,慢慢感受着全身,就如同当初刚变成史莱姆那段时间一样,缓缓地感受全身液体和能量的流动,让自己的意识与身体贴合起来。
由于熟悉如何掌控身体,只花了一天功夫,林柯就再次可以变形了,只是没了斗篷,这幅形象出去了绝对会被当作妖怪打死。
期间厨房的家丁进来过几次,不过林柯被藏得很隐秘,家丁都未曾发现,抱了柴火就走。
对了!直接抢家丁的衣服就好。
于是下一个进来的家丁就倒了八辈子霉了,被扒了衣服不说,还被打晕了藏进了柴火堆里。
不过还得找个东西遮住自己金光闪闪的大头,可惜附近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只好撕了柴房里的抹布像绷带一样裹在了头上,也不能嫌脏了,总不能把那个昏倒的家丁的内裤撕了吧,而且即便撕了林柯也不会戴,宁可用抹布。
从柴房出去后,林柯一路躲避,很快就来到了之前摔落的那个地方。。
那个带走小松的丫鬟应该就在附近,嗯,找找。
然而还不等开找,就听到“林柯!”的一声叫唤,小松从一旁的树上跳下,飞扑入林柯的怀抱。
“小松,你逃出来啦。”林柯非常高兴,这下就不需要自己摸索着去找了。
“好臭!”显然林柯的衣服和头上的抹布熏到小松了,所以小松很快就跳到了地上。
“呵呵,这也是没办法的,只有这件衣服,我们快走吧。”
这时,外面突然一阵阵噼噼啪啪鞭炮响起,不时还伴随这一阵欢呼。
对了,今天是计府比武招亲的日子。
不过林柯显然没这兴趣,如今外面众目睽睽,其中还不乏高手,如今虚弱状态的自己去抢人显然很不明智,而且这时候计府正好空虚,适合自己逃走。
于是很快林柯就往声音的反方向走,然后摸索到一处外围围墙,就和小松一起翻了出去,翻出去前顺便还顺了一套干净的女式衣服和一个带纱斗笠。
至于为什么要换成女式的,因为装成女性冒险者才方便出城,林柯手上只会合成S级的金色冒险者牌子,做成别的需要染色,会不像真的。
如今全城通缉林柯,出城时又是蒙面男子,又是S级的,必然会发生点什么。而若是装成女人,即便守卫会疑惑什么时候进了个女S级冒险者,不过基本也不会为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去了。
现在林柯的心情很不好,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的染色体试验标本还没找到,又被莫名其妙的攻击震得浑身乏力,如今空手而归可不是什么好的结果,尽管回去休整一下再去找标本更加适合,不过林柯还不想这个时候就回去。
似是命运的安排,林柯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一个人躲在小巷子里,而两个同样乞丐摸样的高瘦男子围着她,只为了她手上那个包子。
见女孩抱着包子不肯乖乖就范,那些乞丐摸样的男子手中拿着树枝不停地抽打她。
“停下,你们几个!”林柯发出女声制止道。
那两个乞丐见有“贵人”来了,自知不能久留,赶忙逃窜开来。
“孩子,没事儿吧”林柯用金色的手抚摸着小女孩儿,帮她擦干眼泪,当然真实目的是摸下她的根骨。
而女孩儿估计是年纪小,看到了林柯金色的手也不惊奇,连连道谢。
“你的父母在哪里?我送你过去吧。”林柯凭感觉估摸着这小女孩的根骨应该不错,所以准备带回去了,而口头上说是护送小女孩儿去见她父母,实际上是去见了她父母后把她的父母也一起绑回去,这样还能有人照顾下小女孩儿起居,不过看这样子估计是父母双亡了吧,不然怎么会忍心让她在外面乞食?
“三叔说我叭叭嘛嘛去天上了”果然,小女孩儿沮丧地说道。
“那我带你去见你三叔?”
“三叔。。。三叔他在几天前。。就。。。哇~~”小女孩回忆起伤心事,失声痛哭起来。
是个孤儿啊,这样倒是方便了,我只要带她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只不过以后得兼职保姆了,诶。
“莫哭莫哭”小松见到小女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似乎也被感染了,跳到女孩儿的肩膀上摸她的头“多吃肉就开心了”
我晕,这些话你都从哪里学来的。
女孩看见可爱的小松,心情转好,不再哭了,抱起毛茸茸的小松捏来捏去。
“咳、咳,既然这样,来姐姐家居住如何,姐姐我正想要个妹妹呢。”虽然林柯声音变成了女声,但是腔调却完全不像个女生,不过小女孩似乎根本没发觉到怪异之处,犹豫片刻后便连连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们即刻启程吧”
“等一下,我,姐姐,我想再去见一下叔叔”小女孩扭扭捏捏道。
“嗯,我们一起去吧,你带路。”
是去见叔叔的墓碑吧。
跟着小女孩,林柯来到了城里的一处乱葬岗,乱葬岗自然是乱得很,毕竟都是无名的尸体和穷的连棺材板都买不起的底层人家安葬的地方,稍微有点钱的人都会买个棺材葬在城里规定的地方立个墓碑什么的,而没有棺材自然不允许在那块有规矩的地方乱埋,自能在乱葬岗刨个洞,随便埋下去。
这里面自然也有阶级歧视在里面的,不过这不是重点。
小女孩儿来到一处土堆前,这个土堆和其它乱葬岗的土堆比起来都差远了,最好的自然是挖了洞埋下去,而地面是很平整的,然后在上面随便找块石头刻上字,插上去,还是像模像样的一个墓碑。
差一点的,则是稍稍隆起的一个土堆,土堆被压得很紧实,周围还会种上一些花草。
而小女孩儿面前的这个呢,整个高高凸起,松松软软的感觉,感觉就是完全没有挖洞,从哪里找来泥土盖上去的,而且也没有被压实,有种里面的尸体随时都能诈尸出来的感觉。
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土堆顶上插了个酒葫芦,颇有种清新脱俗之感。
想来是女孩自己为三叔盖得墓吧,真是难为她了。
女孩将手中的包子一分为二,放在了土堆上的酒葫芦旁,低声向酒葫芦诉说着什么,这自然难不倒林柯的听力。
“三叔,我要去别的地方生活了,有空还会回来看您的。”
“放心,有个姐姐会照顾我,我会吃饱穿暖的。”
。。。。。。。。。。等等,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家常,说道最后又跪下哭泣了起来,然后依旧是小松安慰她。
而在她的诉说中,林柯也知道了她曾经也是个大家族的大小姐,名为项含玉,然后在家族权势斗争中,父母被害,而她则是被三叔,准确来说是她父母的侍卫带着逃走了,然后便来到了这个边城隐姓埋名,三叔一直在外面找各种生计,日子过得艰难但还算能过,然而好景不常,三叔被魔兽杀害了。
但是林柯可不相信这事儿这么简单,魔兽?前个月整个森林都被冒险者给扫荡了,还有哪个魔兽这么胆大出来袭击人类?虽然的确有不长眼的,而她的三叔说不定接了冒险者任务去猎杀魔兽也有可能,不过小女孩说的信息太碎太少了,根本无从判断。
“罢了,魔兽之事因我而起,我自会照顾好含玉。”
林柯双手合十,同样跪在了幕前,口中喃喃说道
“壮士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