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谷内,无暇子住所。
无暇子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看着自己对座的二三,苍老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果然,你做到了……”
“琴棋书画医,二三儿你竟然能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融汇贯通,这实属不易。”
“但是二三儿,你的五项技艺虽已经称得上融会贯通,但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拿忘忧谷来说,你的棋艺比不上橘叟,琴艺比不上仙音,书法比不上书生,画工比不上丹青,医术也比不上沈神医……”
话音至此,无需言他。
无暇子将手上已经见底的茶盏放下,又问到:“我所说的,你可记得。”
“记得……”二三笑着回到。
“记得便好……记得便好……”无意义的呢喃了两声,无暇子重重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达成了为师的要求,那么这门诸子之法,为师也是时候传给你了……”
“诸子之……”二三正准备向无暇子询问诸子之法的由来,但话音还未出,就见无暇子平平淡淡的一指,点在了自己的头顶。
刹那间,天地色变,只留下无尽的黑与白。
出现在二三眼前的,是一扇似曾相识的竹门。
似乎是被奇特的力量牵引着一般,二三一步步地挪动着,一步又一步地,走向那扇散发着墨色气息的竹门。
就这么突兀,却又显得顺其自然般地,二三矗立在竹门的正前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如往常般平淡的笑容,缓缓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这道并不起眼的缝隙,她,看到了……
自身的终极!
…………
谷月轩轻轻地推开了无暇子的房门,看着茶几上放着的两盏仍然冒着热气的茶盏,向无暇子施礼问到:“师傅,敢问师妹去了哪里?”
无暇子笑呵呵地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子,说到:“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将视线投向窗外绿意盎然的景色之中,无暇子的眼神中,充满了……
哀伤……
…………
恍惚之间,像是过了无数个世纪,又像是过了短短的几秒钟,回过神来之时,二三看到的,便是之前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与只有黑白的天空。
“又回来了吗?”二三发出了毫无意义的一声感叹。
“欢迎回来,陛下……”一声二三从未听过,却充满了熟悉之感的声音响起。
将视线投向前方,一股无边的墨色,托着一名穿着黑色礼服,笑意盈盈的黑长直少女,徐徐落地。
少女提起裙角,向着二三微微欠身道:“因此前奴婢还未苏醒,未能及时面见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陛下……”仍旧维持着不变的笑容,二三有些尴尬地指着自己,说道:“是说我吗?”
“不知这天地之间,还有他人妄称陛下之名号吗?”黑发少女将视线投向地面,似是不敢直视二三,毕恭毕敬地问到。
二三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到:“应该没有吧……”
“那么,不知陛下何出此言?”
“……”不知要如何回答黑发少女的话,二三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神仍维持着标准欠身礼的黑发少女,无言以对。
“啊,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气氛,二三稍稍地转移了话题。
“奴婢名唤莲,乃陛下座下十二精灵之一,黑天舞姬——莲。”
黑发少女的朱唇轻启,顺滑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顺着重力散落开来。
“不知陛下,对奴婢可有印象?”
“抱歉……”二三看着面前散发着熟悉之感的少女,在脑中搜寻了许久,却没有自己见过莲的印象。
但莲身上那令人沉醉的熟悉之感,像是牵动着二三的神经一般,令二三下意识地道歉到。
“陛下不用自责……”莲像是发现了二三的顾虑,用着一种带着恭敬的轻柔语气说到:“陛下本就刚刚觉醒,以前的事不知道也是正常。”
“以前的事?”二三呢喃着刚刚听到的话语,反问到:“以前的事……你能说说吗?”
“抱歉,陛下……这是禁止事项。”
“禁止事项吗?”二三反复咀嚼着刚刚黑发少女所透露的种种信息,她也并不是傻瓜,知道轻易相信他人的话并不是正确的行为,但莲身上所透露出的那种岁月沉淀般的熟悉之感,令二三产生了一种“她绝对不会骗我”的绝对信任。
或许,少女口中所说的“以前的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明白从莲的口中打探不出“禁止事项”的具体内容,二三将谈话转移到了另一个方面上。
“那么,你能够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吗?”
“此地乃是精灵界……”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似乎并不是所谓的禁止事项,莲用她那种独特的轻柔声线向二三解释道:“这里是大千世界的交汇之处,是代表世界的秩序与平衡的希望之地。”
莲偷偷地瞄了二三一眼,发现二三似乎正认真地倾听着,用比之前更加柔和的声音说到:“世界的奇点,命运的长河,大千世界的是非因果,毁灭与重生,世界的愿望,都交由精灵界代理……”
“与之相对的,精灵界在受理世界的愿望之时,会收取一定的酬劳,作为精灵界与受理世界的「契约」”
“也就是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二三说道:“这里就是类似于万事屋的地方了?”
“通俗的理解,是这样……”
大致上明白了这个世界究竟为何物之时,一个又一个问题涌上了二三的脑袋。
“那,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而你为何又要叫我陛下?”
“抱歉……陛下,这是禁止事项……”
又是禁止事项吗?
有些郁闷地摸了摸脑袋,二三又问到:“既然如此,那么关于我的身份,你能回答吗?”
“是的,陛下……”一边说着,莲一边缓缓地单膝而跪,回答到:“陛下乃是精灵界的王者,精灵们侍奉一生,位于次元顶端的存在,以精灵王为名,屹立于世界之巅的王者,世界因陛下……”
绕是像二三这样挺豁达的一个人,面对如此臭不要脸的赞赏之词,也下意识地选择了退败。
“那啥……差不多的我都明白了……”有些敷衍的推了推手,二三阻止了莲接下来的话,她感觉要是再不阻止的话,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羞耻心可能真的会就此爆发出来。
“既然陛下都已明白……”莲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双手作出了虚捧状,一阵耀眼的金光从莲的手中射散而出。
一纸白书,出现在了莲的手掌之上。
“此乃一方世界之愿,请陛下过目……”
二三下意识地接过了莲手中的一纸白书,书上所写的语言,是二三从未见过的怪异语言,但不可思议的是,二三仿佛天生便能看懂一般,轻轻松松地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那纸白书上,赫然写着通俗易懂的两个字词。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