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飘荡了多少年后,曾经把他视为亲弟弟一样对待的家人,那份冷清,那份微笑,就连那个转身,都是如此熟悉。
他惊愕问道,显得十分不明白的样子,同时加快了脚步,声音嘶哑喊道:“师姐,是我啊,我是师弟崇渊,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
他奔跑起来,避开一层又一层的树林,这时候,他又如何像个仙人?
无法追上,只能看着那一缕身影渐渐离开。
华扇发觉到崇渊像是在追什么一样,不由微微好奇,她觉得崇渊神色古怪,不由担心追了上去。
那个人,一直被他视为亲姐姐一样,在那场战争之后,一路孤单行走,修行悟道,如此孤单,如此无助。而遇到她之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重新有了亲人。愿意正视他的懦弱,愿意接纳他的黑暗,跟他讲了何为道的道理。
好不容易才再次相遇,为何这般不认他这个师弟,是因为他不再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师弟了吗?还是因为他背叛师门,夺取天宝这样的事无法被原谅?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面具,他还带着狐狸面具。
他猛然间捏住面具上面,只是揭开了一些,忽然间,周围都顿时发出一股剧烈的灼热气息,让树木都瞬间枯萎起来。
“师姐,我是崇渊,你还认得我吗?”
仿佛失去了理智,那股巨大的火焰之气焰猛然灼烧起来,仿佛在浴火一般,连身后的茨木华扇都不由被这股热浪所灼疼,她用手挡住,但是眼前,她竟然隐隐约约看到了崇渊周围游走着奇怪的梵文。
她忽然明白了,这些纯阳火焰的气息就是崇渊一直禁锢起来的真气,这样让他毫无理智去揭开面具,或许真的会吸引他的仇家。在初次来到幻想乡的那片地区,至今残留下的剑气,可想而知对方的实力会如何了。
“笨蛋,你在做什么啊?这样你会失去在这里一切的啊!”
华扇猛然冲了上前,扑倒了崇渊,那股火焰灼烧了华扇,但华扇紧紧从背后抱住企图摆脱她的崇渊,任凭两人在火焰之中。
“我抛弃了一切,只想让你回来,即使是做了这么多违心的事,但是、但是我不是真的要力量和地位,我是……”
“只是希望能还你一个公道,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
他好像在解释,祈求原谅一样,又像在争辩一样喊道。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至今如此憎恨,连嘶哑的声音都显得那股恨意。
这句话好像让少女有所动摇,但却毫无停止脚步。
【这样就好。】
崇渊愣住了,安静了下来。
【这样就好了,师弟。】
少女回过头,欣然笑着道,身影却化为了光泽,消失在他的面前……
“……”
华扇觉得崇渊总算安静下来了,看到那个浑身是泥巴,跪在地上的崇渊,好像不认识了一样,不由看着他,看着他那流满了泪水的眼睛。
一个隙间出现在他们面前,八云紫从里面走了出来,秀眉微蹙,质问崇渊:“你到底做了什么,那股气息到底是……”
崇渊闭上眼,完全倒在华扇的怀里,好像昏睡了过去。
“……”华扇全身都被灼黑了,她抱着崇渊,沉默不语。
八云紫沉默,走过去查看华扇的伤势,叹气道:“即使是熔火都没有这么热,你竟然还可以坚持下去。”
茨木华扇有些虚弱,道:“他好像看到自己的师姐了,但是明明眼前却没有任何人在。”
八云紫点头,道:“的确,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人在那里…….但是,好像可以感觉到一丝魂魄……很弱,好像已经消失了。”
~•~•~•~~•~•~
在博丽神社内。
崇渊沉睡着,觉得好累,好像做了很不得了的事。
“……”
崇渊无语地看着岛风,而岛风两眼呆萌的看着他。
岛风忽然想起什么,立刻一个瞬间,跑出了他的房间,临时还反身一个起步踹到了他的脸。而吹雪也被吵醒了,擦了擦眼睛,发觉到崇渊醒了后,顿时开心道:“主公你醒了啊。”
宴会好像结束了,不过出奇的是,大家都没有问他之前的事。问了长门后,才知道华扇搀扶着他回到了宴会,说是他喝了酒,发起酒疯到处乱跑,又打了一场架才这般狼狈。
崇渊倒是接受了这样的说法,如同醉了一般……
不过,这次来喝醉的,却不是酒,而是思念。
而茨木华扇被崇渊的真气灼伤,去了永远亭那里上药了,她走之前,嘱咐过灵梦她们不要再刺激崇渊,还说就是大家一直欺负他才这样发酒疯。
灵梦在场地那里怒气腾腾让其他人好好收拾掉物品,这么一场赏樱花会,在他沉睡时候结束了。
正当崇渊重新坐在毛毯上,无奈看着樱花的时候,一个身影坐在他身边,他微微一愣,却是八云紫来了。
“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蠢事吗?”
八云紫拿着一碗酒,问道。
崇渊立刻装傻,道:“没有,没有,我哪有做了什么蠢事?”
八云紫一拳敲了崇渊,不悦道:“早知道把你一开始就赶出去好了,要不是茨木华扇一直按住你的面具,你的真气早就泄露到这个国家外围去了。”
崇渊也知道,那一双手抱得如此坚决,心里很不好受,无力道:“我也不知道为何……那么真气被你全部回收了吗?”
崇渊心里默然,即使是平行世界,但是却难不倒一些强大的仇敌追过来。但是,他心中也是挂念着,那不肯跟着他的那一缕灵魂。
~•~•~••~•~
而在此刻,在幻想乡外遥远之处,一个被挂满神道教封印符文显得如此古老的山洞,猛然间一道寒光,封印和堵住山洞的巨石轰然斩断。
妖气弥漫里,传来了那少女的轻哼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