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抚尺,惊响敲醒梦忆之人;
一面折扇,掩去众生沧桑浮华;
一张巧口,道出人世孤苦空门;
一袭青褂,单薄躯壳荣辱不惊;
一把竹伞,遮挡不住伞下明眸;
雨中擎伞说书人,难道真情怨语中。
相传,长安城里有位说书制伞人,此人身长不过五尺有余,身形单薄,总是着一身青衫,手持一伞一扇。虽为男儿,但在现今,早已废除男子留发习俗的今天,依然留着长发编辫。这也难怪,从中央塔在日本江户城中心建起时,样貌各异的奇怪天人早已成为长安人茶余饭后的聊天话题。
没错,那说书制伞人是个天人。
他是最早来到长安城的那批天人之一,比起和他同路的宇宙怪物,他是长的很好看了,至少在地球人的眼里是个很美的男子,但是发色和瞳色却出卖了他的真实身份,这个天人有点帅,但是他还是个天人。
此人相貌俊朗干净,眼眸清澈,皮肤白皙,头发是深蓝色,眼睛是浅金色,笑起来可谓是如沐春风,那双眼睛盯着你看的时候,好像能直直地看到你心底。
但是他还是个天人。
长安城的人大多有点封建,这类人自然是不欢迎天人的到访,禁闭了城门禁止天人进入,这第一批天人除了那人以外可都是打架的好手,而且脾性极直,一言不合就抡起手里的武器打算直接端了这城。多年统治地球让这帮人类傲骨铮铮,同时也有些自负和自满,仗着人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虽然心里发虚但表面还是毫不畏惧天人手里的高科技。
就在双方都打算开战的时候,那人脚尖一点立在两方中间,一撩垂在身后似散非散的长辫,用清脆好听的音调朝着立在城头不肯开门的士兵们说了声【来即是客,按照中国的礼仪难道不先请我们进去坐坐?】同时眸光冷冷地扫了一眼己方领头的羊头天人。
城头上的人缓缓开了门,他们本来就没多想打,和平年代谁还想打仗,和这种从外太空来的怪物们打,就更不乐意了。
那羊头天人被那目光一扫,打了个冷颤,乖乖地一挥手让所有严阵以待的天人放下了武器。
这就是那人的实力,他是夜兔族人,虽然只是个落单的看起来还很瘦弱,但是也足矣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两方首领的脑袋,以强硬的方式结束双方的争斗。
和夜兔战场上真正的敌人比起来,这些天人根本就是地上爬的蝼蚁,人类就更不用说了。
他靠一己之力停下了人类和天人交锋,这对天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人类来说,他阻止了一场对于人类来说的灭顶之灾,真是个英雄,不是吗。
但是他还是个天人。
这儿的人封建,对外来物种的接受能力并不如对手机电脑以及好莱坞电影的接受能力强,即使在最初的战场上一展夜兔微风的他做个说书制伞人却没捞到什么生活费,因为他是个天人。
来到长安的那年,他才十四。
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他逐渐得到了人们的信任,他早年游历宇宙,见过各星球的趣闻轶事,也听过不少荡气回肠灵怪志异的故事,所以他说书说的乃是长安城一绝,对于地球,他了解的也不必地球人少,山歌小曲会唱,讲起民间故事也是一套一套的,讲故事时抑扬顿挫的音调,使人听了还想听,到关键时刻设下【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的悬念让人百爪挠心,下次肯定准时坐在这里听。
他做伞的工艺也是此地少有的好,因为夜兔族怕阳光,所以伞是夜兔族必备的武器和必需品,他做出来的伞,不仅符合了夜兔族把伞当武器用的条件,结实,还具备了夜兔族不曾有的装饰伞面和伞骨的美观。
当地还流传着这样一句儿话:白鹿伞,白鹿伞,白鹿的伞儿赛过仙,雨下伞,雨下伞,白鹿的伞儿寿十年。
这白鹿,自然就是那说书制伞人的名字,这人姓白,名鹿。这儿话的意思,也就是指白鹿做出来的伞,就连天上的神仙用灵宝做的也比不上,在下雨天使用白鹿做的伞挡雨,能多活十年呢。
儿话夸张是夸张了些,但是也着实突出了白鹿制伞技艺的高超。
作者觉得她再这么唠叨下去这文就该爆字数了,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可不是她的风格。
这白鹿,自然就是序章里提到的,一开始叫白饭的傻丫头。
这一世,她并没有穿成男人,毕竟如果真成男人了这文的性向和大纲就得彻底改版了,但是为了突出作者的高逼格,所以白鹿就成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半吊子夜兔。
她的上一世死的不明不白,这一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幸好,岁月把她的内在铸造得很好,毕竟她两世的年龄加起来都快奔四了。
她心很累,她觉得自己不会再爱了。
事实上在这一世出生在夜兔星又被人遗弃的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不想活了的。
不过幸好,她被师傅捡回了家,她的师傅是个伞匠,夜兔星做伞做的最好的伞匠,他的教导加上白鹿本身悟性就挺高,她学会了师傅的手艺。但是上帝总在关上白鹿的门的时候不仅顺便带上了她的窗还堵上了她的狗洞和下水道。
不过幸好上帝没用门夹她的脑袋,没希望不要紧,可以自己找出路,但是脑子坏了就真的没希望了。
她的师傅死了,被一群夜兔群殴致死,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师傅向刚和老婆吵完架过来取伞的夜兔大汉讨价还价了一番。
这算什么事儿。
白鹿的内心简直是卧槽的。
师傅对她有恩,把她救了回来,但是也没对她多好,每天鞭打她使唤她跟使唤个佣人一样,教她学做个伞都处处刁难她,一会让她独自跑到边远星球找稀有材料害她差点四分之四死完全活不过来,一会又让她自个跑到夜兔的格斗“练练手”:打赢擂主才能回来吃饭,不然别回来。
白鹿表示反正师傅的手艺她都学到手了师傅死不死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但是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通俗来讲就是一只教科书式的蹭的累,把打过师傅的人夜兔都弄死然后拿走他们的钱厚葬了师傅,还端端正正地跪在师傅墓前磕了三个响头临走前还在人墓碑前放了束小野花——她葬完师傅就没钱买白菊花了。
然后她背上行囊(只有两件衣服和一点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夜兔星。
那一年,她十一岁。
改头换面用男人的人身份游历四方了三年左右,她跟着一个旅行团到了地球,到了中国长安城。
这就是之前的故事,她还是叫白鹿,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她都会是白鹿,一直是白鹿。
【作者有话说】
这是披着正经皮的逗比文无误,顺便跪求推荐票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