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你在干什么?”沉静而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藏书阁内响起,经过书架的折射最后竟有种空灵的诡异感觉。
上一刻还在书架之间穿梭身法优雅漂亮的少年身形猛的一顿,然后重重栽到地上那一堆不知何时被胡乱扔在地上的珍贵古籍上。
“你又在这里找《浮云录》?”白发的老者从某一个书架后转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褐色封皮包裹着的书,其上用金描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正是少年寻了许久不得的那本《浮云录》。
“咦?吴长老,你把它拿走作甚?”少年立刻起身站好,向老者陪着笑,眼睛却是盯紧了那本书不动。
“听说你被你师父罚进藏书阁思过我就赶忙跑过来把它收起来了。”老者叹息了一句,“你师父诳你的,这本书不是什么秘法,只是浮云阁前人留下的传记而已。”
“那您就给我看一眼嘛,”少年鼓起腮帮子皱起眉像是在控诉,“我从八岁开始就知道有这本书,现在我都要十二了才看到它的样子……你们不能这么残忍!”
“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么,这《浮云录》在阁内还算是排的上号的禁书,”老者冷笑,“有权利观阅的只有我们这几把老骨头。”
“所以才有趣啊,”少年嬉笑着,并不把老者的恐吓当一回事,“在第十二代阁主的传记里曾经说那位云姬可算是他的师妹,我只是想知道浮云阁什么时候把手伸到朝堂上去了而已啦。”
“无归!”老者被他轻佻的语气激怒了,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凶险。
少年虽是不信会被责罚,但依旧被老者的威压震慑住,下意识的眼泪就下来了。
老者见此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这少年自小便绝顶聪慧,习武和断文均是一点就透,不然也不会让这一任流云阁主早早的就把少阁主的身份定下来,而今养成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不知以后会惹出多少祸患。
思及此处,老者也只得叹上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定数,流云阁在神州腹地偏安一隅太多年,早已不复昔日荣光,有个性格跳脱的领导者也不知是福是祸。
“罢了,你拿去看吧。”老者走近少年将手上的传记递给他,少年的泪眼间只能看清一个神色肃穆的老人。
他楞楞地接过书,还未来得及道谢,老者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
少年楞楞地翻开厚重的羊皮书封,跳过扉页,首先便看到一张留有墨迹的便签。
少年认得,那是吴长老的字,瘦金体一笔一划皆具风骨:
阅完此书,写一篇八百字策论,要求骈散结合,引经据典。
“这老狐狸!!!”凌乱的藏书阁中,只有少年尚还稚嫩的声音回荡,此时岁月静好,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打在被少年不慎跌落在地的那本《浮云录》,印亮了书上的字迹:
“云姬,原名沈氏流岚,京都人士,为兴国公沈风之女,有一双胞长兄名流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