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脏兮兮的衣袖擦了擦鸟蛋,少年傻笑着抱着这两个硕大的鸟蛋走到了不远处的小河边,又在灌木树丛林边找了些木柴,从破旧的挎包里摸索了好一阵,才掏出一个装着大半瓶红色液体的圆形的小瓶子。
少年在裤子上蹭了蹭手,紧张兮兮地拧开了瓶盖,十分小心地从里面滴出一滴在木柴堆上,紧接着……
“呼!”红色液体在接触到木柴的瞬间便剧烈燃烧起来,很快一个十分简易的篝火便形成了。
少年嘿嘿一笑,将瓶盖拧紧后放回口袋,然后在一个鸟蛋上小心地敲开一个口,架到了篝火上,然后四下看了看,见没什么动静,便喜滋滋地脱掉了脏兮兮的外衣,跳到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让少年不禁痛快地大呼一声,树林中的鸟儿都被他这一声惊起几只。
用清澈的河水冲净了身上的泥污,少年的面容也清晰了许多,虽然皮肤不是很白皙,但那种经过太阳照射的小麦色皮肤配上少年身上结实的肌肉,却凸显出一丝健康的感觉。没有仔细打理过的黑色碎发被水打湿后黏在额头上,露出了少年一黑一红的异色瞳,而左眼的红色眸子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这也给少年那本来温和的目光中掺杂了一丝锐利的感觉。
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少年把满是污垢的外衣也在河水中洗了洗,才用树枝架起来放到篝火旁烘干,然后仔细地观察着鸟蛋,直到表壳开始变色才连忙用树枝把鸟蛋从篝火中扒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一边吹着手一边剥去鸟蛋滚烫的外壳,看着里面白皙的蛋白,不禁咽了咽口水。
少年的名字是白夜,父亲在红月元年便惨死于战乱之中,母亲为了养活他,只好去给别人家做下仆,但在白夜十一岁那年也病死了,孤苦无依的白夜自然不会被那些自私自利的豪门贵族收留,为了生存,他除了像这样偷鸟蛋之外,也会时不时去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不过他的下手目标只有那些肥头大耳的富商们,当然了,因为这个也没少被抓住,挨打也是经常的事了,不过好在他们不敢闹出人命,也懒得把白夜送到守卫处。
美美地吃完这颗硕大的鸟蛋,白夜满意地拍了拍肚子,见天色还早,不禁有些犹豫,“要不……现在回去?”
他说的回去,是回到他所生活的隶属于东之国的一座小城——龙溪城,虽说是城,也不过是个只有几百户人家的边境居落,因为紧挨着凶猛野兽出没的灌木树丛林,所以很少有人会选择在这里居住,国都那边也没怎么重视过发展这里,也许过几年这里会一户人家也不剩,通通搬走也说不定。
“啊,果然还是回去吧……”刚打算再去灌木树丛里看看的白夜回想起刚才和遭遇,不禁打了个寒战,又烤了一会火之后,才穿上已经十分干爽的破旧外衣,抱着硕大的鸟蛋向远处的龙溪城跑去。
“哎哟,这不小老鼠嘛,”刚到城门口,看门的警卫便有些不善地打趣道,“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准备偷东西了?”
小老鼠是白夜的外号,在龙溪城基本上所有人都会这么叫他。
‘怎么又是他值班啊……’白夜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脸上却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怎么可能啊,查尔斯大哥,我……您看,我这不找到个黑鹄鸟蛋嘛,得知您值班,我就赶忙给您送来了啊!”
“啧啧,不错啊你小子,”名为查尔斯的守卫闻言连忙接过鸟蛋,黑鹄鸟的鸟蛋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美味啊,通常情况下只有孵不出小黑鹄鸟的鸟蛋才会被黑鹄鸟丢弃,不然的话,一般人是不可能从攻击性极强的黑鹄鸟眼皮底下偷走它的蛋的。而一般被丢弃的死胎蛋都会被摔碎,所以黑鹄鸟蛋一直都是有价无市的美味。
咽了咽嘴里的口水,查尔斯回头向城门里看了看,才有些轻蔑地朝着白夜撇了撇嘴,“进去吧你,别给我惹事啊!”
“是是,我哪敢啊……”白夜一边低三下四地说道,一边赶忙进了城,等离开了那名守卫的视线,顿时满脸肉疼。没办法,这个查尔斯守卫是唯一一个在他扒窃的时候抓到他,自那以后,没次轮到他值班的时候都要勒索白夜一些东西才会让他进去,这不,收了鸟蛋立刻就乐开花了,倒是让白夜好不心痛,那可是自己拼死拼活从黑鹄鸟爪子底下抢出来的鸟蛋啊,本打算留着一个回去以后吃的,没想到偏偏赶上……
“唉……早知道在河边就吃掉了……”懊恼地踢着脚下的石头子,白夜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皮质钱包,里面满满的帝国币顿时让白夜小小欣慰了一下,“嘛,不过好歹有些补偿,也不算亏了。”
趁着某人正沉浸于获得美食的喜悦中,白夜一路小跑到商品街,毫不吝啬地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后,又买了把廉价的长剑,以及整整几个月分量的食物,不过仅仅这些其实还不至于让他花光这一钱包帝国币的,最主要的是他左手腕上那块手表。
这块手表是西之国开发出来的背包式手表,可以把物体以文件的形式存储到手表中,能存储多少视手表内存而定,像白夜手上这块,即便只能存储64立方米的东西,也卖了整整4000帝国币,而那几件衣服加上食物和长剑也不过2000帝国币而已。
“进口的东西就是贵啊……”白夜叹了口气,摸了摸全金属风格的手表,然后拉紧了兜帽,从另一侧城门离开了。
6000帝国币的话,足够普通家庭一家三口生活三个月的了,这可是足够判刑的一笔的巨款了,要是白夜还敢继续在这待下去那可就真是不怕死了,要知道偷守卫的钱可是绝对会被抓起来的,更何况他还偷了这么多。反正他在这龙溪城也没什么可留恋的,索性就趁这次离开了。
从龙溪城出来,白夜不禁有些迷茫。要是说以前的话,他也无非是白天去灌木树丛林里去弄些野果子或者偷鸟蛋,到了晚上在龙溪城里乱逛一圈,看看能顺手摸到些什么,没什么收获也就在公园里找个小角落睡了。但那样的生活好歹有些规律性,现如今离开了龙溪城,食物也暂时不用愁了,白夜一时间竟想不出该做什么。
漫无目的地在城郊走着,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白夜不禁叹了口气,“唉……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说罢,也不管天色已晚,摸着黑向东走去。
龙溪城位于东之国埃尔因格斯的最西边境,和西之国克莱维西斯仅仅隔着一个荒狂雨林,而白夜经常光顾的灌木树丛林就是这荒狂雨林的最外围。
相对于东西两国,南北两国相隔就比较远了,北之国圣奥尼位于落日海峡的尽头,背朝开拓者之海,而南端的蛮荒之国弗莱尔希德纳则是被幻想秘境重重包围着,虽说如此却也并没有断绝与其他三国的关联,那里的狂武者可是让西之国克莱维西斯的机师们都畏惧的存在,更别提那些一锤一架战斗机的狮鹫骑士们了,不过他们的作战目标是幻想秘境中的精灵和德鲁伊们,所以各国之间基本不会有什么冲突。
当然,在绯月降临之前的确是这样。
红月元年——这就是绯月降临开启的新纪元,每年由原本的十二个月变成了拥有着‘第零月’的十三个月,每当零月来临时,绯月就会高高悬挂于太阳与月亮旁边,而在那一个月,大陆四国之间就会被绯月所影响,人们的性情变得极为残暴,进而爆发长达一个月的大规模战乱,只有极少数人可以免受影响。
而既没有接受过魔法训练,也没有植入过科技晶片;既没有经过圣堂启明,也没有其他种族的血统的白夜却也是这为数不多的少数派之一,并不会受到绯月的影响。
没人知道这绯色之月来自何方,白夜只知道,自己自从有意识那天起,这绯色之月就已经存在了。据说西之国曾经派遣过十几队特工尝试登上绯月,但仅有三人生还归来,而且回来时的状态十分癫狂,没过多久也都相继死去了,在那之后便没人尝试着登上绯月了。
“哦呀哦呀,”就在这时,白夜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背包腕表,啧啧,看样子是头肥羊呢~”
“谁!”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默默向着东之国国都方向走着的白夜闻言一惊,回过头的同时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但只拔出了一半便再也不能拔出丝毫了。
“啧啧,小朋友,舞刀弄枪什么的,可是很危险的啊~”伴随着那轻佻的语气,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披风的人渐渐出现在白夜眼前,没错,是渐渐出现的,仿佛是空气中的粒子凭空组合出来的一般,而黑衣人斗篷下正伸出一只手搭在自己握剑的手上。
‘打劫的!’这是白夜的第一反应,自己真不该走夜路的,没想到才刚出城就碰到了打劫的,而且看上去对方比城门守卫强多了……不,根本不是一个概念,至少从小野性直觉就很强的白夜从没碰到过哪个守卫可以无声无息接近他,即便是灌木树丛林里身手最矫健的夜纹豹也不曾逃得过他的直觉。
“啧,还以为是把什么好剑,原来也不过是地摊货啊……”低头看了看正瑟瑟发抖的少年手中握着的剑,黑衣人失望地摇了摇头,顺手将剑拔了出来,轻轻一捏,“叮~”长剑顿时碎成好几段。
“来吧小朋友,”黑衣人轻轻踢开脚下的碎铁片,向白夜伸出手,“身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吧。”
“这,这位爷,”长久以来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来,“我身上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腕表里也只有一些吃的和换洗的衣物,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你怎么话这么多,你自己来还是我替你来?”黑衣人暗地里眉头一皱,和打劫的讨价还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虽说自己也只不过是偷偷过境顺手作案,但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吧,就算是一个从没抢劫过的人也知道和劫匪讨价还价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吧?
“别啊这位爷,”白夜当真是要哭出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立刻就跪了下来,“大爷啊,您就发发善心吧,这里面真的也就吃的啥的啊,给了您小子我真要饿死了啊!”
“……”黑衣人也是要哭出来了,头一次抢劫就碰到这样的,也真是有够让人无语的了,“也罢,求情的话你还是留到地府说去吧!”彻底失去了耐性的他,缓缓抬手,伸向白夜的额头,后者也瞬间心如死灰。
‘前略,天国的母上父上……’
然而就在这时,白光一闪照亮了整个世界,黑衣人愣住了,白夜也愣住了,滚烫的液体从黑衣人伸出的手腕处飞溅而出……
“啧!!”并没有发出悲鸣,黑衣人迅速和白夜拉开距离,迅速撕下了斗篷的边缘包住了断腕处,冷静地观察着四周,“是谁!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
“暗中偷袭……”空气中传来一名少女的轻叹声,“那不是你们魍魉最常用的伎俩嘛……”
‘可怕!’本打算凭借声音判断出对方的位置,但这少女的声音却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一般,空灵不可捉摸,黑衣人顿时从内心涌起一股浓烈的恐惧感,“前辈可否手下留情,我并非有意而为,望……”
“你不觉得……”冰冷的长剑轻轻搭在黑衣人的颈动脉上,“你的行为很可笑嘛?”
的确,他现在的姿态和刚刚白夜求情时的样子如出一辙,但他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因为脖颈上传来的温度让他不敢有任何举动。
“为什么踏上埃尔因格斯的领土?”剑锋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划过,少女轻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但他却不敢回头,不过即便不回头,他也猜到这名少女的身份了,不禁暗叹运气实在太差。
“前辈……”黑衣人身体微微颤抖着,“我只是经过贵国领地,并无他心啊!前辈明鉴啊!”
“既然如此,”头戴黑色发箍的灰发少女从黑衣人身后缓缓转出身来,银白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黑衣人,向着白夜歪了歪头,“这又是什么情况呢?”
“这……”黑衣人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冷汗从鼻尖滑落,滴到了剑刃上却被分成了两滴从长剑两侧流下,可见长剑之锋利。
“多说无益,”灰发少女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尸体留在这里,还是留在这里变成一具尸体,选一个吧。”
“别欺人太甚了!”见并无活路可选,黑衣人骤然发难,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就算你是……!”然而,声音戛然而止。
少女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插在了他的心脏处,而地上那一大滩鲜血说明这把剑至少插进去了至少十分钟之久,也就是说在斩断他的手腕的那一刻,这把长剑就已经插进了他的心脏,而他却浑然未知……
“扑通……”
“这……”看着缓缓倒下的黑衣人,白夜愣愣地坐在了地上,隐隐约约觉得裆下湿湿的……
“不用害怕,”少女缓缓收剑入鞘,微笑着向白夜伸出了手,“魍魉是弗莱尔希德纳境内最强悍的刺客,会突破边防哨所也是难免的,你没有受伤吧?”
“啊……没……”白夜傻傻地握住了少女的手,那纯洁的笑容实在让人无法把她和地上的那具尸体联系起来。
“我叫幻樱,”少女轻轻拉起白夜,“是一名剑修士,来自东之都。”
“啊!我,我叫白夜!”白夜受宠若惊地搓了搓手,“呃……普通平民……”
“普通……嘛?”幻樱意味深长地歪着头看着白夜,直到看得后者心跳越来越快时,才收回目光,“打算去哪里呢?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帮你。”
“啊,我想……”白夜沉吟了一会,“我想去东之都!”
“真巧,”幻樱微微一笑,“我也正打算回去呢,不过你这个方向,不是向着南方走嘛?”
“唉?不,不是东嘛?”白夜微微一愣,一时有些蒙圈。
“哎哎哎?”幻樱傻傻地指着太阳落下的地方,“那边不才是东方嘛?”
“……”
“……”
一时间,两人沉默了,与此同时,他们仿佛在彼此头上看到了一个标签——路痴!
“唔呶呶……”幻樱发出奇怪的声音摸了摸自己的发箍,“那怎么办,看样子是回不去了啊……”
“呃……”白夜有些无言以对,这时,白夜忽然注意到地上的尸体消失了,不禁大惊失色,“前,前辈!”
嘛,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具体年龄是多少,但是叫前辈总是没错的。
“哦?消失了啊……”相比之下,幻樱的反应就很淡定了,“看样子你还不太了解吧,咱们路上说吧。”说完,把长剑的鞘尖抵在地上,然后轻轻松手,随后捡起倒下的长剑,拉起白夜的手便大踏步地向剑柄指向的方向走去。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面对少女这种奇葩的寻路方式,白夜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反正有她的保护,自己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扑通!”正这样想着,自顾自带路的少女突然来了个平地摔……
‘前言收回,天国的母上父上,不孝子跟了个超级不靠谱的人啊!’
…………
“魍魉,是南之国弗莱尔希德纳境内天生的刺客,至于为什么是天生的,这要从南之国的特点说起,”边走边摸着自己摔得通红的鼻头,幻樱向白夜介绍到,“南之国弗莱尔希德纳,是一个被幻想秘境所包围的蛮荒国度,那里无时无刻不被幻想秘境内的其他种族所侵犯着,与此同时,正是因为与幻想秘境密切相联系,南之国内充满了混血人种,像是和兽人混血的狂武者啊,和德鲁伊混血的咏唱者啊,和精灵混血的翎羽射手啊,还有就是和暗精灵混血的魍魉了……嗯,唯一的纯种人种似乎就是矮人族的狮鹫骑士了吧,相比于纯种的人类而言,这些混血人种的生命力极强,就算是被切掉脑袋也能继续战斗几分钟的!”
“南之国的人们……也就是那些混血人种们通常情况下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国土的,因为被幻想秘境所环绕,想要出来时十分危险的,毕竟没人知道幻想秘境的出入口具体在哪里,因为那里的出入口是随时随刻都在改变的。不过魍魉除外,和暗精灵混血的他们除了拥有对幻想秘境的高度感知外,还有者暗精灵所特有的隐匿能力,黑夜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堂,所以啊,小白以后千万要小心哦!”说到这,剑修士少女满脸严肃地点了点比她还要高的白夜的额头。
“是是是……”对于这个像是宠物一样的昵称,白夜也只是小小地反抗一下而已,毕竟比起什么小老鼠啥的,这个还是强多了,“那么不见的尸体……”
“嗯嗯,这个也是暗精灵……啊,不对,应该说精灵们的特性吧,精灵族的人们死后,身体会迅速分解,短短几分钟内就会完全分解并且回归自然,拥有暗精灵血统的魍魉也是如此,不过血统比较薄弱的他们所需要的分解时间会相对较长……啊,顺便一提,衣服什么的是不会分解的哦!”
“你不和我提这个也没关系的啊……”对于少女那种无厘头的思维,白夜已经稍微有些习惯了,“不过话说回来,前辈是出来做什么的呢?”
“啊,这个啊……”提到这个问题,幻樱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出来干嘛的……”
“……”
“啊!不对不对!”看到白夜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幻樱连忙红着脸摆了摆手,“我是说笑的啦!人家才没有那么迷糊到什么都不记得!”
“你说这话还真让人信不着!”白夜翻了个白眼,和少女熟络起来,也就没有太多顾虑了。
“哼!”幻樱赌气地鼓起脸,然后缓缓说道,“其实,我是听说北之国圣奥尼发现了一把邪剑来着,所以打算去看看。”
“但是你走的这个方向再怎么想也不是北方吧,这里就算是我也知道是南之国和西之国还有东之国的交界边境啊。”
“啧,区区小白……”
“什么叫区区小白啊!”
“呜哇!小白生气了!明明只是个小白!”
“总感觉被你深深鄙视了啊!”
…………
一路上有说有笑,小打小闹间,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小镇。
没错……小镇名字叫一座小镇……
“在这里休息一阵子吧!”叉着腰站在一家旅店门口,幻樱脸上露出了十分幸福的笑容,似乎已经躺在旅店的大床上肆意地打着滚了,还不等白夜发表什么意见,少女便一把推开旅店的门,“老板!给我来个最大的房间!嗯……双人间!”
“这……”本来两人在野外休息的时候也无非是简单地支个篝火弄点吃的然后小憩一下,现在的局面倒是让白夜有些尴尬,“这怎么行!”
“嗯?”幻樱闻言回过头,“怎么,小白你想睡马厩嘛?”
“谁会睡那里啊!”白夜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咱们两个住一间房不太好吧!”
“呃……”幻樱微微一愣,然后突然满脸羞红,“那个……虽然我比较传统,但是小白要是想要的话,我也……”
“什么鬼啊!”白夜忍住掀桌子的冲动(其实主要是旅店内五大三粗的侍者比较唬人……),“谁会做那种事啊!”
“为什……哦!啧啧啧……”幻樱闻言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随后满脸怜悯地看着白夜的下半身……
“虽然不太理解你是怎么想到那的但是赶快向我道歉!”
“真是的,小白真不可爱……”幻樱不满地嘟了嘟嘴,“老板,两间干净一点的房间,顺便帮忙准备一下晚餐,多谢。”
“好的客官!”看着少女随意地甩在桌子上的几张帝国币,老板顿时眉开眼笑,“我这就领二位去房间……梦兴!帮我看一下柜台!”
“是,先生。”伴随着一个十分稚嫩的声音,一名身材娇弱的长发少女……哦,不对,应该是少年,放下手中的扫帚走了过来。
“两位,这边请~”老板谄媚地向楼梯虚引了一下,随后连跑带颠地上了二楼。
“那孩子,不对劲……”白夜刚要跟上,幻樱却突然靠到了白夜怀里小声说道。
“呃?”白夜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少女的香气疯狂地涌进鼻腔,胸口处传来的微妙触感让白夜有些脑袋发热,幻樱所说的话也没怎么注意。
而幻樱根本就没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此时多暧昧,“那个孩子……噫?小白你的脸好红啊!”
“废话!不红就怪了!”白夜闻言连忙轻轻推开怀中少女,“我先上去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梯。
“真是奇怪……”不解地摸了摸发箍,幻樱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柜台处的那名娇弱少年,才缓缓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