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个听上去有那么点道理,仔细想却又没有半点逻辑性的方案。
以至于阳太心中所想的完全不是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告白,而是要不要把自己这个青梅竹马送到什么医院去好好看看脑子。
“……你在说什么鬼话?”
而外在体现出的,就是这个答案了。
有栖子昂首傲然:“哼,这就不懂了吧,利用另外一重身份去接近对方,然后套取信息,再然后抽身而退,这一整套方案的合理性与严谨性你难道要这样视而不见吗?”
“不,从你刚才所说的方案中我根本看不到‘合理性’在哪。”
阳太耷拉着眼睑,撇开视线:“还是算了吧,恋爱咨询什么的……”
——“还没有尝试,你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
可话还没说完,有栖子就一个飞扑趴到了工作台上,硬是隔着台子抓住了阳太的衣领:“好歹尝试一下再说自己不行啊!你这样真的能算是男人吗?”
“明明尝试去穿女装才不是男人做的事吧!”
阳太用力把自己的衣领从有栖子手中抢下来,撇嘴后退;“一看你那表情就知道没有想什么好事,所以不要!”
“表情?”
“……哼,呼,还真亏你敢用这种形容方法啊。”
这一下估计是戳中了有栖子的痛脚,逼得她停下来不断逼近的行为:“不过,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帮助你完成自己的告白,所以不需要推辞了!”
“推辞你大爷啊!”
阳太毫不犹豫地爆了粗口。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所以离我远一点。”
而这一回,就好像是真的听到了他的要求一般,有栖子居然真的开始后退。
这种行为让阳太不禁一头雾水,但是很快,有栖子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只见她走到了不远处的储物柜旁边,然后突然拉开了柜子门。
若是随便一看,这柜子里的东西自然不值一提——不过几件衣服罢了,可如果再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些全都是那种轻飘飘的裙装!
“……你到底什么时候,又是从哪里搞来这种东西的?”
只觉得自己眼角抽搐,阳太扯着嘴角问道。
有栖子自豪地挺起胸脯:“当然是自制的啊,好歹我们以前也是家事部嘛!”
“以前是家事部……么?”
阳太心情复杂地看着那柜子里的几件洋装:“说起来,你还真的会做衣服啊。”
有栖子原地转了个圈:“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超有女孩子味的?”
阳太毫不留情地泼上去了一盆冷水。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她手上却没闲着,而是把一件洋装从柜子里拿了出来。
——“不管怎样,还是先试试看吧!”
而待到阳太发现自己眼前这家伙居然是真的打算把女装套过来时,一切都迟了。
或许也只有到这个时候,他才会反思自己平日里死宅一般的作息是否合理,以至于被一个同龄的女孩子在力气上完全压制。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栖子实在太强。
阳太这个青梅竹马,早在小学的时候就是整个学校的校园一霸。当时欺负别的男生时也是完全不留情面,所以多数的男生其实都很惧怕有栖子。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迟了,在被有栖子强行扯掉校服外套,然后穿上了洋装以后,阳太用尽全力想把这套衣服脱下来,却发现领口处设计有着一个堪称是死结的东西,哪怕把吃奶的劲都使上去也没法把这洋装拽下来。
“好的,再来换个发型!”
又拿出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弄出的假发,与此同时,有栖子手上还抓着一排阳太连名字都说不全的化妆工具。
她就这样靠了过来,然后带着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摆放好了自己的化妆工具。
当然,这里其实也不是什么发廊美容,但有栖子依旧以无比标准的方式开始在阳太的脸上抹抹画画。
“……这样做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无奈地坐在椅子上,阳太斜睨有栖子:“你就那么想看我出丑?”
“想!”
而得到的,是一个让人不禁感慨这辈子交友不慎的回答。
知道这回难逃一劫,阳太只能在内心期望对方还有那么点良心,别把形象弄得太丑。
他自己是不敢想象穿上裙子时是什么模样的,因为稍微联想一下,脑海中出现的就只有看上去特别可怕的景象。
就这样,十数分钟过去,而等到他睁开双眼,面对有栖子递过来的镜子时,果真吓得差点把镜子甩出去:
镜子中看到的形象说不吓人绝对是假的,可这种吓人却并不是因为太丑,反而是因为……太可爱。
当然,再看有栖子,此前脸上那有些恶作剧色彩的表情也已经完全褪去了。
“……合适过头了。”
她怔然地看了看手中的化妆工具,又看了看阳太:
“明明只是随便上了点淡妆而已……这不根本就是天生丽质的美少女吗?”
阳太下意识想要像平日里那样垂落眼睑,可很快就发现,这么做反而使得镜中人的表情带上些楚楚可怜的气质和忧郁美,故而浑身一震,立刻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