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亲爱的玛蒂亚:
她开始进攻了!
短短的一句话,就已经足以成为情报的主体部分,而整个西欧大陆,则是开始在钢铁和火焰中颤抖。
EU军队完全可以用一触即溃来形容,作为已经被抽调了精锐兵力的地方军队,根本没有任何信心和实际能力来阻止两路推进的布里塔尼亚军队,他们只是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在敌人到来前尽可能地逃进那些兵力雄厚的大城市当中,像是鸵鸟一般地将脑袋藏在看不见敌人的地方,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躲过灭顶之灾。
然而,即便是作为敌人,我却并不对他们的行为表示鄙夷,因为我们都清楚地明白,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帝国的军队一路轻松地沿着铁路和公路占领一个个残破的城镇,这些城镇并没有遭遇饥荒或者天灾,他们当中也没有饿死或者病死的,但是在走进第一座城市当中的时候,我们由衷地感到了悲哀。
他们的窗户上没有玻璃,天花板上也没有吊灯,整个城镇一到夜晚只有死气沉沉的蜡烛散发着微光,如果不是知道这一切形成的原因,我们恐怕也会寝食难安。
名为报丧女妖的特种机们天天都会来骚扰这些未处于帝国控制下的城镇,她们最大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以那种恐怖的音波武器来击碎每一块她们眼前的玻璃,包括了城镇上的灯具。
这就是为什么这里人们口袋里的钱币并没有减少,但是他们却依然只能苦苦忍受没有玻璃的门窗以及没有灯具的房屋的缘故。
而这,是她对他们的折磨和惩罚。
尽管,失去了玻璃和灯具,并不会造成人的伤亡,但是那种日复一日被骚扰和恐吓的痛苦,我们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
尤其是,这些骚扰有时候的确会变成致命的造访。
一路上,我们看到了许多非自然倾塌的建筑残骸,它们就像是被什么怪物从地下突然冒出后摧毁了一样,没有人敢靠近那些建筑残骸,因为他们知道那是什么情况。
只要对报丧女妖们展现出了敌意,那么她们的兄弟,那位皇子妃所塑造出来的第二种机械怪物,就会很快造访这些地方,然后将其变成寸草不生的废墟。
而那些建筑旁边地面上的坑洞,就是那种名为地穴领主的机械怪物钻出来时的痕迹。
不能反抗,否则就是死。
而EU政府和军队,都无力应对报丧女妖和地穴领主,他们的军队无法做到击落敏捷的空中KMF,更不用提抓住可以在地下潜行的机械怪物。
所以,他们的人民只能忍受。
而忍受,是一种有界限的,非常危险的心理状态。
而不反抗的生活,就必须忍受报丧女妖们那永无休止的骚扰和恐吓,想要摆脱的唯一办法,就是离开自己的家乡,到那些人员充足的大城市当中去。
这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可怕的灾难。
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即便是被迫那样子,也必然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而可怕的就在于,这些选择。
忍受痛苦和恐吓,在自己的家乡苟活下来,还是付出背井离乡的代价,暂时摆脱女妖和地穴恶魔们的骚扰,正因为做出这样子选择的人在于EU的人民自己,所以他们才会感受到双倍的痛苦。
但是,我个人认为,这样子的进军也已经有些深入。我们从华沙出发,在两周之内已经来到了多瑙河岸的平原上,身后是捷克共和国的一整个国境,而那位皇子妃,却依旧没有下达停军休整的命令,我听到一些私下负责侍奉的女仆提起过,那位皇子妃希望能尽快抵达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她很想在那里举办一场属于她的演唱会。
身为一名美丽且高贵的女士,她的愿望是可以被人理解的。
身为一名强悍且睿智的司令,她的命令则是不容人违背的。
我们怀着这样子忐忑的心思在多瑙河的岸边稍微停下,而不好的消息也随之传来,维也纳内部的EU军队数量众多,那些从附近逃跑的EU军队全都聚集在了一起,他们就像是一群被逼到一起的海鱼,如果我们收网的力量不够大,那么很可能会被这群海鱼带进海里。
然而,也并非只有坏消息。
看起来,恐怕用不了多久,大半个北欧就会收入帝国的囊中,到时候,EU就只剩下了以法国、意大利为界线的小半个欧洲,帝国要打垮他们也只需要再稍微加把劲而已。
而且,我坚信,我们必然是胜利的一方。
因为我们这边的王牌,是那位皇子妃两周前才刚刚建立的军团——天灾军团。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它让我感到后脑勺发冷。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支军团具备着这片大陆上最可怕的力量。
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具体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一定是皇子妃的王牌,她一路将那些军队带到这里来,可能是在途中调试完成了那种新的机甲,只为了眼前这次战略目标的最后战场。
其实我应该为比尔和杰克高兴,因为能够入选天灾军团的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机体或许怪异,但毫无疑问是走在这个世界的科技最前端,而且能够获得战功的机会也一定比区区一个普通师团当中的三等兵要多得多。
但无论如何,我知道我都必须服从一个军人的天职,帝国的光辉和荣誉使我们受益,使我们可以在编号区趾高气扬地抬头挺胸,都是因为帝国的强大。
如果帝国失败了的话,那么我们就必然无法再获得如此多的利益了,父亲在编号区的那些店铺也肯定无法再开下去。
就到这里吧,我接到了传唤,似乎是那批三天前带走比尔和杰克的研究人员,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我也有幸可以参与那位殿下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