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鸣想缓解自己的痛苦,但确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仿佛一切都让他提不起兴趣。怎么回事儿,不太对啊。
痛苦渐消,另一股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嗜血,一股十分想让刀身见血的感觉强烈的冲击着自己。天鸣开始害怕了。要是再强烈一些,他可不保证不会冲回营地伤害自己的朋友。
在距离天鸣稍远的地方,一栋看起来像碉堡的建筑物里,驻扎着刈荒使前线部队。在最高层的办公室内,一位看起来满脸刚毅的男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朝着窗外看去。
“我该说是你有信心呢,还是该说你找死呢,在这种地方激活刈能。我很好奇,你是谁?”刚毅男子自言自语道。
“队长,这…”一名瘦小男子冲进来,还没说完,就被那称为队长的刚毅男子抬手给制止了。
“既然有人在这个时候觉醒,我们过去肯定会碰到群兽潮,明天再去看看吧。希望他还活着。”被称为队长的男子坐着说道。
所有的刈荒使都是在保护下觉醒自己的刈能,在觉醒时的刈荒使使是最脆弱的,同时也是最吸引荒兽的。他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觉醒,但他知道,每一位刈荒使都是国家的宝贵力量。
而天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就在天鸣还在努力的对抗着内心的杀意时。一道道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天鸣的周围,无数个像星光的点点光芒亮起,不带有一丝的温暖,在这样的场景中只会显的令人毛骨悚然。
天鸣已经察觉到周围的变化,而他的大脑现在已经完全没办法处理这些了,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伤害朋友,绝对不能。
就在天鸣已经忍耐到极限的时候,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既然不能伤害朋友,那周围这些可以杀了吧。天鸣知道,这是自己的想法,是让自己解脱的想法。这个想法充满了诱惑。而且,他不会拒绝。
一颗巨大的鳄鱼头从黑夜中探出来,它的身体却像猿人,浑身都是鳞片般的铠甲,粗壮的双臂,短小的双腿。口中的巨大牙齿闪着森冷的寒光,口中的唾液不断滴落,平添一份恐惧。这是混世种高阶,猿臂巨鳄。每每在城市有巨大数量的混世种出现时,总有一到两只猿臂巨鳄带领,可以说这种怪物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没有用的,身体的每一处都是武器,刀枪不入,只有第七行的刈荒使才敢面对它,并且还得是高位第七行,只有九至十行刈荒使的城市往往束手无策,伴随的只有血流成河。
安静的黑夜不再安静了,一只只长着白毛形似狮子的人面白狮出现在天鸣面前,人面白狮没有头,只有长约两米的巨大尾巴,尾巴的顶端浮现着一张人脸,虽说是低阶混世种,当胜在数量庞大。人面白狮的嗅觉十分灵敏,被它扫荡过得城市基本可以不用再派救援队了,因为人面白狮找活人的能力比救援队强了太多,当一个地区的人面白狮全部离开,政府也可以宣告这座城的灭绝了。
天鸣看着手中的巨大的天丛云,幽蓝而深邃,像一块纯净的蓝宝石。但初生的巨剑像婴儿渴望哺乳一样渴望着鲜血。
“吼!”其中一只人面白狮向天鸣冲了过去,尾巴上的人脸咧开嘴,做出了个诡异的表情,天鸣似乎可以看得见那眼睛里的贪婪。
人面白狮瞬间冲到了天鸣面前,随后忽然一个转身,巨大的尾巴像鞭子一样甩向天鸣,天鸣看着右侧越来越接近的巨大尾巴,的思考似乎停滞了下来,怎么办,要死要死要死。不得不说,天鸣在这时候都不忘记逗逼。
在人面白狮眼中,面前的这个人还是冷血而无情的看着它,人面白狮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它要把面前这个让他感觉很讨厌的人类撕碎。
面无表情的天鸣将天丛云随手插进右边的地上,人面白狮在尾巴上的人脸顿时显出一副惊慌的神情。
呲,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音响彻在空地上,巨大的尾巴撞在剑刃上,没有丝毫停顿的分成两半。天鸣将天丛云拔起,人面白狮的血没有一滴溅到天鸣身上,染血的剑身显得更加深邃。
酷酷酷酷酷,天鸣内心不由自主的开始赞叹自己,这一切来的如此突然,结束的如此突然,天鸣所有的动作都不是自己做的,似乎是本能指引着他那么做,在那时候天鸣也只能依靠本能了,或许说是天鸣吓傻了,听谁的都不知道了,只能靠直觉。
天鸣拔起剑,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天丛云刺向人面白狮的身体,人面白狮失去了人面巨尾,浑浑噩噩的,任天鸣宰割。剑身长且宽大,说是刺,不如说一剑将人面白狮劈成了两半。
看着面前的尸体,天鸣已经没有兴奋感了,当他劈死人面白狮的一刹那,他感觉到眼前多了一抹血红,意识也模糊了一些。虽然他知道自己浑身上下并没有染上一丝血迹,但他心里还是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恶感,这让天鸣很害怕,但是天鸣的身体不会表现出任何感情。
战场是不允许天鸣想太多的地方,又有两只人面白狮一前一后的夹击天鸣,这次人面白狮学乖了,不用尾巴攻击天鸣,将尾巴紧贴后背,保护者尾巴,伸出利爪,扑向天鸣。天鸣睫毛一颤,将天丛云反手握住,向后刺去,将人面白狮的利爪连同身体一起刺穿,得益于天丛云的长,连人面白狮背后的人面都无法幸免,一同被刺穿,人面白狮一命呜呼。
天鸣只停顿了片刻时间,就把剑拔了出来,与其说是拔,不如说是不管身后的人面白狮,径直将剑横着劈向面前的白狮。
看着眼前的那抹血红,天鸣内心的恐惧急剧扩大,伴随着的还有意识的模糊。
在原地的所有混世种都有一种看着亡灵的眼神。
这是怪物与亡灵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