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面无表情地靠坐在病床上,她的皮肤因为极度的疲倦而呈现出一种极其脆弱的苍白感,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显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
有着墨绿色长发的少女这才将自己的视线转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已经冷汗淋漓的女医生后,她微微点头。
“…辛苦了…”
如蒙大赦的医师忙不迭地起身告退,等到医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上后,妮娜疲倦地深深叹了口气,继而单手盖住自己的双目,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因为小床的高度很低,所以C.C想要保持和小床的高度平等,就需要极其辛苦地跪在地面上,坚硬的地砖显然不会给她柔嫩的膝盖丝毫的优待,而事实上,她已经在这三张小床前照顾了几个钟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膝盖应该已经有了淤青。
而被她抱着的婴儿,也本能地伸展着自己肉呼呼的手臂触碰着她的脸颊,在阳光的温柔抚慰下,这一幕就像是教堂上的壁画一般圣洁美丽。
重新躺回床上,妮娜用手背盖着自己的双眼,但最终还是有气无力地问出了这句话。
而即便是再怎么豁达,但是那种无法消除掉的羞耻感,也随着这三个肉团的确切诞生而变得愈加鲜明。
但奇妙的就是,即便是内心中的确感受到了那种无法言喻的羞怒,但是妮娜却感受不到自己的行动力。
C.C温柔地微笑着,一边伸手指着从左到右的三个小肉团,似乎是带着某种艳羡的情绪,魔女微微叹气:“而且还是三胞胎呢,妮娜,你真是个无论什么都做到了最好的人。”
闷闷地接下了魔女半调侃半赞扬的话语,妮娜下一刻却微微皱眉,因为原本还安安静静地呆在C.C怀里的长女突然哇哇大哭起来,而仿佛是被传染了一般,剩下的两个肉团也跟着自己的大姐呜呜哇哇地哭了起来,一时间病房的寂静瞬间就被响亮得如同是三重奏的哭声打破。
“?!”
“呃~!”
生命本身没有高低,但是外部的物质条件却还是决定了他们的成长。
“哦?什么时候商议的?”
C.C有些惊讶,因为她的记忆当中并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商议信息,而按照鲁鲁修的性格而言,给自己的儿女命名这样子的事情,不可能没有商议或者绕开她。
妮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恶笑,而只是感到莫名其妙的C.C只得摇摇头,继而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怀中贪婪地吮吸着奶瓶的小肉团上:“那么,其余两个呢?大姐叫妮露的话,其余的两人可不能太逊色啊。”
如同蛋卷一样滑稽的白色长发,那张被无数个国家憎恨的面孔,以及那种无可置疑的傲慢和威严,让人根本无需再质疑他的身份。
“怎么会...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
C.C抱着怀中的第三个婴儿,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到了窗口旁边,而带着那种冷冽而傲慢的嘲讽笑容,查尔斯对身后摆了摆手,一行身穿教团服饰的蒙面人迅速地走进了病房,这些人正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
查尔斯仿佛自说自话一样的行为,让妮娜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脸上反而浮起了一个冷笑,而收紧自己怀中的两个婴儿,她轻轻对窗口边的C.C开口:“逃。”
咬紧牙关的C.C抱紧怀中的第三个婴儿,继而蜷缩身体全力撞碎了身边的窗户玻璃,整个人随之跃下了楼,而查尔斯只是冷酷地抬起手示意身边的亲卫不必追击。
“时间尚未到达,阿卡夏之剑也未完全完成,让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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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金克斯暴躁地跑向格纳库,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就是驾驶机甲阻挠查尔斯一行人,尽管作为皇帝而言,查尔斯的护卫力量绝对不弱,但是现在也根本无法考虑其他事情。
至于鲁路修那边,逃出来的C.C应该会去通知他,而自己,哪怕是搭上金克斯这个替身,也一定要将查尔斯哪怕稍微阻拦一下!
狂奔着的金克斯陡然放慢了脚步,继而停了下来,而在眼前黑漆漆的格纳库当中,赫然有人在等她。
只是,这两个人却并不是她现在想见到的。
“啊...金克斯...”
“...金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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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就可以了吧...”
被称为洛洛的少年推着手上的轮椅,眼神死寂地走向已经等候多时的专车,而轮椅上,脑袋歪向一侧的栗发女孩痛苦地皱着眉头,被麻醉气体强制昏睡的她,此刻显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V.V教主的意思是夺取这个叫做娜娜莉的女孩,而且有吩咐过绝对不能伤害她。”
前来接应的人简短地说完了自己的话,继而发动了汽车,而在车辆从街道上离开的时候,洛洛看到了那个一脸疲惫地从街道上返回的黑发少年。
鲁路修.v.布里塔尼亚,帝国原第十一皇子,真实的身份是ZERO。也是,这个叫做娜娜莉的女孩从小相依为命的亲生哥哥。
默默地看着鲁路修的身影从车窗外闪过,洛洛收起了自己的心情,继而闭上双目,作为一个没有未来而言的杀手,他从不需要考虑太多。
而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
“结束了哟...”
“这个名为命运的戏剧的...上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