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于是,实质般的酷热,也在这污浊之光的笼罩下,从地面上以蒸汽的形态翻滚沸腾。
喃喃地说出这句话,将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玻璃窗如同融化的糖果一般,慢慢的化作了粘稠的液体,四周的世界仿佛是骄阳下的糖果屋,一切都在这难以形容的酷热下慢慢融化。
有惨叫声响起,然而这惨叫声却也如同是火焰燃烧的噼啪一般。
一切万有之物,都如同是回归本源一般缓缓地融化,无论是人的身躯,还是钢铁的身躯。
“发生了什么事情?富士山那边发生了什么?”
东京租界的电台主管声音哆嗦着,人类天生的预感让他感受到了那种如同骄阳般的实质压迫,以至于他的音调都为此变形。
“正在探查中,咦??不明信号波段入侵!!”
满头大汗的通讯员陡然一愣,继而声嘶力竭地尖叫了起来,与此同时,电台内部的屏幕陡然闪烁起来,刺目的雪花和波纹扭曲当中,一张被绷带包满的,犹如恶鬼一般的面孔出现在了屏幕当中。沙哑而清晰的声音,也带着仿佛野火焚烧一般的气势随之响起。
频道信号遭到入侵的十一区租界内部,志志雄真实的面孔出现在无数个电视荧幕上,双眼如同在燃烧一般的武士带着扭曲的笑意宣告着毁灭的预言。
总督府内部,会议室当中的布里塔尼亚执政官们震惊而不知所措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个浑身绷带,如同恶鬼般的身影。
十一区的租界街头上,无数的人惊恐地抬头仰望着那屏幕当中的身姿,
对着镜头的武士展开双臂,如同赞颂一般喟叹:【...属于你们的,盛大而无可置疑的毁灭已然到来,是逃走?还是死亡?在痛苦和恐慌中选择吧,如同我们的人民一样,感受被生存和死亡共同压迫的悲哀吧。】
概叹的恶鬼放下手臂,继而带着不无惋惜和恶意说完了最后的话语。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你们的努力,注定要融化在这复仇之日的光芒之中!】
屏幕上的画面陡然一变,变成了一种俯瞰般的视图,在下方赫然可见一座中等规模的租界城市。
“那是...静冈租界...”
试图迎战的防卫KMF和路上的汽车,则是仿佛巧克力盒子一样逐渐融化,坚硬的钢铁似乎化成了粘稠的软泥,一点点地在那种无可避免的光芒下变成一滩铁水。
贴满钢化玻璃的大楼,其上的玻璃就像是剔透的糖水一样融化流淌,继而慢慢一点一点地矮了下去,内部支撑楼梯的钢筋在难以想象的温度下逐步软化溶解,最后将它们所支撑的建筑崩塌毁灭。
噗通...
看着电视屏幕的男子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不可能发生的寂静,笼罩了所有的十一区租界。
那是...骗人的吗?
不像是...那么...
跪在地面上的男子喃喃出声。
然后,这份寂静,陡然间化作了沸腾奔流的恐慌。
人群大股大股地奔涌着,他们仿佛是迁移的野羚羊,在自身的恐惧下毫无目的地奔窜,继而本能地奔涌向附近最近的交通节点。
逃跑。
用什么方法也好,汽车、火车、轮船、飞机...
无可压制的混乱,降临在了这片已经表面上平静了八年的土地之上。
没有秩序,没有理智,没有作为人类应当有的矜持。
他们只是像是受惊的动物一般,依靠着自己的本能狂奔在这片即将迎来毁灭的大地上。
没有人认为自己可能会赢。
因为这一次的敌人,是来自于天空的太阳。
“啊...真是,让人感慨的画面啊...”
高高地站在总督府的顶端,金克斯俯视着眼前的一切,她背后的两条马尾辫被狂乱的气流吹拂,就像是恶魔在狂欢的触须。
欢迎降临世间
There's no turning back
回头路从不可选”
“Even while we sleep
即便你我入眠
We will find you
我们仍能察觉”
“Acting on your best behavior
你昂起头颅挥洒自如
Turn your back on mother nature
拒绝对自然本原的服从。”
卡莲呆滞地看着电视中的一切,而旁边的病床上,她的母亲,因为吸食refain过多而导致神经受损的红月幸子如同植物人一般地低垂着头颅,没有丝毫的反应和触动。
这不是解放,而是毁灭。
意识到了这个事实,红发少女的手指因为恐惧而颤抖。
“Everybody wants to rule the world
如同陶醉一般,站在总督府顶端,俯视着整个东京租界的墨绿色妖女声嘶力竭地狂笑舞动着,如同阐述自身一般的歌声便随着她的狂笑而愈发响亮。
“It's my own design
一切是我的计谋
It's my own remorse
责任由我承受”
坐在那真红之光的内部,撑着自己下巴的志志雄真实带着残忍和戏谑的微笑目视着眼前的一切。而他身旁的神乐耶,则是因为恐惧而慢慢流出眼泪。
“Help me to decide
请助我抛开踟蹰
Help me make the most
让自由和欢愉
Of freedom and of pleasure
病房内部,注视着电视画面的墨绿色少女吃吃发笑,她的身体甚至都因为那无法停下的笑声而簌簌颤抖。
这是她的复仇,是的。
“Nothing ever lasts forever
世间万物皆有终结
Everybody wants to rule the world
米蕾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趴在阿什福德家的阳台上,她静静地注视着远方被黑红色的光芒晕染的天空,安静得如同在等着一场日出。
夏莉抱着膝盖坐在学生会前的台阶上,她出神地抬头盯着天空,似乎是在回视自己以往所曾看过的天空颜色。
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以至于,到现在...
已经再也无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