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伊莲。
这名字是街上人随口取的——看他太漂亮,漂亮得不像个男孩。
他确实不是“男孩”该有的样子。银星金发,残阳色瞳,腰肢比酒馆里的舞娘还细一分。十六年来靠着这张脸,在战乱的缝隙里骗吃骗喝,偶尔偷,偶尔逃,偶尔在月下哼一句诗语,让追兵莫名心软。
他懂两种语言。
一种是心言,古老得几乎被遗忘,需要真心才能驱动——欢喜、悲伤、思念、绝望,情感越真,魔法越强。用这种语言的人,心泉若不枯竭,青春便不会老。
另一种是龙语,霸道直接,代价分明——想要什么,就得拿什么换。换一块面包、换一夜平安、换一条命。
伊莲喜欢活着。活着感受风、感受饿、感受残阳落在脸上的温度、感受偷到热面包时掌心那点烫。他很满足。真的。
他只是裹紧了兜帽,走进下一个城市的阴影里。
银发间还映着残阳。
——日月星辉皆入鬓,残阳影里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