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实是白色囚笼里的束缚带,是父母眼神里从背后捅进来的刀,是药片溶解时胃里泛起的凉——那我宁愿溺死在梦里。
梦里她是热的。梦里有风,有血,有可以为之死去的城池。梦里的刀锋刺进来会疼——那种疼证明我还活着。
如果痛苦是真的,爱也是真的,那它到底假在哪里?
他们把我绑在床上,往血管里注射光明。
而我闭上眼睛,回到那个她还在等我回去的世界。
那里有一场打不完的仗,一具抱不热的尸体,一个永远也救不活的人。
——但那是我唯一愿意醒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