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的键盘长出菌丝
每个标点都在黑暗里蜕皮
我向屏幕掷出第1024次自白
裂纹瞬间爬成耻笑的藤蔓
墨水瓶在书桌边缘练习自刎
倒影里游过一群透明的鲸
它们吞吐着加密的字节雨
将句号锻造成铁蒺藜的形状
忽然有飞蛾撞碎台灯的光晕
翅膀上纹着前朝谶语:
"所有未被阅读的文字
终将在喉结处结成陨石"
我数着Wi-Fi信号里的磷火
看修辞术在数据海啸中褪鳞
光标开始吞噬自己的尾巴
文档蜷缩成发霉的莫比乌斯环
而墙纸剥落处渗出青铜锈迹
甲骨文与二进制正互相绞杀
有声音从硬盘深处传来——
"每个删除键都是微型墓碑"
此刻月光突然瘫痪在窗台
键盘结出薄霜的茧
我听见字符们集体越狱的声响
在视网膜上凿刻着:
"这时代的每个诗人都是
自己的回声 自己的空谷
自己的焚稿炉里
最后一粒未冷却的谎"
ps.精简翻译:不会真的有人看吧,不会吧?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