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术刀的手第一次开始颤抖。
血水正顺着橡木桌的纹路蜿蜒而下,在摇曳的烛光里折射出诡异的光晕。门外传来断头台铡刀落下的闷响,伴随着人群狂热的欢呼,像是某种永不停歇的背景音。这是我在巴黎圣母院地下墓室改建的临时医院度过的第三十七个夜晚。
"医生!这里需要截肢!"浑身是血的雅各宾派士兵撞开木门,担架上躺着个穿丝绸衬衣的年轻人。我认出那是昨天在咖啡馆遇见的诗人,他总在塞纳河边朗诵反对暴政的诗篇。